简容并非没有看到他离开,但无暇顾及,忙着应付简纯。

    “蒋照怎么会送你画?”

    “他和方行是朋友,知道这幅画里的人是方行。”

    其实蒋照还顺手推舟帮了她另外一个忙。

    今天他送自己画的时候,势必会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方行念念不忘的话,那方母在外传播的流言蜚语,只会是无稽之谈。

    简纯有些狐疑,“那你们之前认识?”

    简容摇摇头,“没有,才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就送你画?”简纯甚至顾不上蒋照离开的事情,“也没见得你和方行感情有多深厚。”

    简容忙捂住她的嘴,“或许是看我是你表姐呢?”

    简纯扯开她的手,“你当我没点自知之明。”

    简容忍不住嘶一声,简纯没有理会。

    她不清楚蒋照是出自何种原因将画送给了她,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蒋照念及和方行的旧情,对她产生了怜悯。

    “不过。”简纯细细揣测,“他既然和方行关系那么好,应该会爱屋及乌,他要是以后找你,你都要拉上我,听到没有?”

    第五章

    05

    酒会之后的几日,简纯仍对当日的事津津乐道,连带蒋照送简容画的事人尽皆知。

    众人的好奇,在秦向鸢主动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出来达到了顶峰。

    眼尖的人一眼认出,这是方行。

    身为方家独子,才貌双全,又英年早逝,方行的关注度甚至要高于娱乐圈一众明星。

    不过,身为他生前未婚妻的简容,只有小部分热衷于南城豪贵恩怨的人知道。

    因而简容的“痴情”,也只被圈内人所知。

    不过这样就够了,她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完全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舆论当中。

    被议论的则另有其人。

    秦向鸢一直以清高孤傲出现在人前,唯独传闻与一人纠缠不清。

    至她公布这幅画,这人才露出真面目。

    所有人都在怜惜她,年纪轻轻,爱人已逝,自己又伤病在身。

    和方行简直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时候,简容没有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在知情人眼里,反倒觉得她的确是对方行一往情深,都这时候了,也顾全他身后的名声,只独自一人悼念。

    方家。

    方行去世后半年,方母郁郁寡欢,几度想要轻生,却还念及方行身前心愿没有完成。

    她恨秦向鸢,却也恨简容。

    凭什么她的儿子死了,简容却可以活蹦乱跳的,还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她要让简容活着比死了痛苦。

    “都准备好了没有?”方母询问秘书,接着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道,“一百万,帮我办好这件事,如果之后查到你,知道怎么应付吧?”

    方母喜怒无常,秘书不敢反驳,只好应承下来。

    -

    去墓地祭奠方行这天的早晨,简纭嘱咐她早点回,晚上张绪会以道歉的名义给她打电话。

    今晚简容便会讲清楚,即便简纭还在劝阻她。

    松鹤园墓地。

    墓前有捧新鲜的花,和简容买的是一样的。

    简容蹲下身来,将自己的放在那束旁边,目光扫去,发现那捧花中藏着个盒子,盒子底下黏着张纸。

    上面写着:

    -至死不渝???

    这三个问号饱含着送花人的情绪。

    简容猜想这是方行哪个小情人送来的,毕竟他很擅长许诺。

    将花放下她就离开,回到家中,吃过晚饭,想起茶室后有条长廊,常年寂静,她便坐在背靠墙的廊椅上,等待着张绪的电话。

    天还没全黑,发黄的光线打在芭蕉叶上,昏沉沉的,叫人麻木。

    简容柔软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抬不起眼皮。

    一墙之隔。

    管家率先进来将灯调到合适的亮度,点了香炉又泡好茶,随后将门轻轻拢上,嘱咐简诚去通知他父亲,一切都准备妥帖。

    今晚有贵客过来,管家换上平日不用的正装。

    听到车声,简诚就跟着父亲到门口去迎接。

    自回国后,他就被逼着历练,和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人也滑头滑脑不少。

    不用简旦谭介绍,他主动迎合上去,“蒋哥,”

    他目测面前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叫蒋总反而把人叫老了。

    简旦谭看了他一眼,还是介绍道,“我儿子,简诚。”

    “我听说过你。”蒋照颔首,在点燃简旦谭递来的烟前。

    也不知道真听说过还是假听说过,反正在简诚看来就是客套话。

    他笑而不语。

    三人进入茶室,蒋照和简旦谭开始下棋,简诚则守在一旁。

    临近七点,天色渐黑,简诚最先注意到窗外还有道亮光,准备伸出头去看一眼。

    窗户在蒋照身后,简诚抬腿经过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