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血。

    “脸是怎么回事?”他抽来纸巾,给简容擦去?血痕。

    简容面上平静,手上握紧了筷子,“可能是换衣服的时候被上面的珠子刮着了吧。”

    “注意一下?。”这不是什么大事,蒋照也就?叮嘱一声,转过头去?。

    简容摸着自己的脸,“伤口很大吗?”

    蒋照转眸看她,撇了撇唇,“嗯。”

    “那怎么办?不会毁容吧。”简容低下?头来,佯装懊悔。

    蒋照准备给她展示纸上不仔细看还看不出的血迹,然而手还没伸到她面前,便听?见她道:“不过应该不会,我知?道有个人伤到近乎毁容,但现在脸比我还白净,也不是知?道他是不是被神仙给治好了。”

    蒋照闻言顿住了手,有些如?鲠在喉。

    他知?道简容别有用?心,所以想逗一下?她,却没想到这心用?在了些不堪回首的事上。

    “可能是换皮了吧。”蒋照装作自己是随口一说?,去?拿抽纸来擦手。

    “或许吧。”简容对他的回答了然于心,但眼底终归有几分落寞。

    简容在上床前收到了简纭发来的消息,说?简家没事了,让她不用?担心。

    蒋照一躺在他身边,简容便和他说?了这件事。

    蒋照平静地朝她看去?:“简家毕竟这么多年的根基,没有那么容易垮。”

    “也不见得。”简容道。

    将床头灯关了之后?,便是睡前照例的一些“训练”,从蒋照从国外回来开始。

    房间里没有一丝一缕的光线。

    被子底下?,蒋照的衣服被撩起,而简容手覆盖在上面。她闭着眼,通过手底下?传来的触感在脑海中不断描绘。

    蒋照的肌肉不薄不厚,在简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她从一开始的想到就?难受逐渐到便是在脑子里勾勒千遍万遍也坦然接受。

    两人都侧躺着,她睁开眼,直接对上蒋照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了?”蒋照问。

    简容点点头,“比刚开始要好很多。”

    的确好了许多,但不清楚因为面对的是蒋照,还是真的得到了解决。

    她在脑海中想象其?他躯体的样子,还是隐隐感到难受,脸色也变差许多。

    “怎么了?”蒋照撑起身看她。

    简容摇摇头,“没事。”

    她接受蒋照,是因为她想,而其?他人,接受不了便接受不了,她没有克服的必要。

    她没有必要强迫自己降低对躯体模样的标准。

    “那你试着睁开眼?”蒋照提议道,“不过你看着我的脸,我们聊聊天,转移下?注意力。”

    蒋照的意思是她依旧通过触感来辨析,不过睁眼更能面对现实。

    简容再次把手伸过去?,但由?于蒋照看着她,她感到了几分燥热。

    于是她抿着唇,低眸盯着枕头。

    蒋照主动挑起话题,“旅游计划你有没有想改的地方?”

    他在几日前便将安排发给了简容,但她事情多,一直没回复蒋照。

    “我觉得挺好的。”

    原本假期只有七天,但蒋照是老?板,简容提前办完了许多事,因而硬生生凑了三天上去?,旅游时间变为了十天。

    简容很是期待,因为没有旁人,但她又害怕旅途中产生矛盾,伤害两人的感情。

    所以提前规划好很是必要。

    那份计划她看了,是蒋照自己写的,各方面都很合理,她没有什么意见。

    唯独有件事,不弄清楚,她即便是旅游也忐忑不安。

    可蒋照的性格她也摸清楚了一半,他不一定?会直面回答。

    “我录节目碰到位教授,她是t大的老?师。”简容缓缓道,“姓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蒋照眼眸睁开的弧度更大了,他盯着简容神情在看。

    “我知?道。”

    简容陷入沉默的间隙,正好让他继续道:“而且我认识。”

    “她好像也还记得你。”简容觉得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又添了句,“跟我说?了些关于你的事。”

    她言辞郑重认真,听?到这话的人一定?能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

    蒋照从她涉及这件事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记不记得,收到过一张严教授的签名。”他沉下?呼吸问。

    简容攥紧了手,表情中似有察觉,似有期待,“记得,方行送给我的。”

    蒋照:“是我让方行带给你的。”

    “原来是这样。”简容从这打?止,没再继续问下?去?,“那时候你们还是朋友吗?”

    “说?不上,但相比其?他人,要熟悉很多。”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松了口气。

    他能说?出来,就?证明对那些过往没有那般在意,于是现在是个追问的好时机,简容道:“当时我去?找他,见过他很多同学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