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比之前还要残破,墙体裸露在外,光线也很差。

    “我能不?能去我以前的房间看看?”她问。

    阿姨点点头,“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那房间没打理,你小心点。”

    简容“嗯”了一声,提腿往熟悉的地?方去,她谨慎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脏乱。

    床的木板已经塌陷,旁边的柜子几乎要倾倒下来,每一处角落都蒙着灰。

    简容艰难地?推开生锈的窗户,纵眼望去。

    昔日田野边低矮的房子似乎变成了一排工厂,整齐排列在哪里,只有?旁边立了座小小的屋子,应该是给看守工厂的人住的。

    简容打算过?去看看。

    离走前,她提醒阿姨,“这?栋房子已经不?适合住人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塌。”

    “我是和我老公……”阿姨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照顾好自?己吧。”

    简容生出了同理之心,好言相劝道。

    在阿姨内疚又羡慕的目光下,她离开了。

    简容重?新走上了当年?频频去找方煦的那条路。

    其实两家隔得?这?么近,两人却是因为祁楠才有?的接触,方煦以为简容是祁楠,也就是他?帮着打工的ktv老板的女儿,简容则以为方煦是她那个成绩差要补习的表哥。

    后来祁楠觉得?是简容故意横插一脚进来,抢走了她和方煦接触的机会,便找人来欺负简容。

    简容认为这?事是方煦招惹来的,便让他?自?己解决。

    方煦解决得?很好,祁楠因此被家里教训,她也受到了补偿,所以在简容眼里,方煦多少称得?上有?担当。

    而人生就是这?样,当你认识了一个人后,便会发现生活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两人从在学?校里见面的话会点点头,偶尔聊两句,逐渐到消息共享,一起?组队参加比赛。

    祁楠一直缠着方煦,祁父又直接用金钱将他?收买,希望他?能带着祁楠走向正道,简容便不?可避免地?与她接触,发现她除了嚣张跋扈了点,本质不?坏,两人便化干戈为玉帛,成为朋友。

    不?过?祁楠家庭条件好,不?住这?边,简容便私底下与方煦接触更多,两人因此建立了更深层次的关系。

    宁骏不?做饭,邻居亲戚看她可怜,一般会每天固定来给她送饭,后来认识方煦,他?便让她自?己去他?家里吃,于是简容时而一天能去他?家三四趟。

    脚下小径也有?不?小改动,但简容凭着记忆和脑子,还是找到了蒋照原来的住所。

    工厂大门紧闭,看不?出里面是干什么的,她从头到脚都与这?格格不?入,坐在门前玩手机的人一眼便看到了她。

    与人对视一眼,那人放下手机从板凳上起?身。

    “来干什么?”

    面前人声音洪亮,面相冷酷,简容有?些紧张,她赶忙道:“找个人。”

    “这?里就我一个人,你找谁?”

    “方煦。”

    她脱口而出,因着判断出面前人肯定与蒋照有?关系。

    蒋照的面容一半继承自?他?母亲,另一半大概就来自?面前人。

    “方煦早不?住这?了,你是他?谁?”蒋父狐疑地?打量着她。

    “同学?。”简容面不?改色道,“当初毕业时忘记存他?联系方式,现在找不?到他?了,于是过?来碰碰运气。”

    “你找他?干什么?”蒋父盘问。

    “当年?他?突然转学?,欠我的一千块钱还没还,要知道那个年?代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心里气不?过?,非得?要找他?算这?笔账。”

    “他?早就和他?妈吃香喝辣去了。”蒋父埋怨道,“别说这?一千块钱了,养育之恩他?都不?一定会报答。”

    简容:“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爹!”蒋父忽地?情绪激动,“十多年?来,他?连我都不?联系,他?外婆去世之后,他?就投奔他?妈,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转学?吗?”简容最疑惑的就是这?么个地?方,当年?蒋照莫名其妙转学?,随后两人便联系得?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断联,后来再得?到他?的消息,则是高考后,说他?所在的学?校有?一名学?生跳楼,简容打听到是他?。

    方行与方煦是亲戚,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说他?是心理压力太大,又逢他?外婆意外去世,他?一时想不?开才这?样,因为知道简容和他?关系好,担心影响她高考,便瞒了下来。

    简容哭着喊着要去看看他?的墓,方行则说方煦的母亲不?是本地?人,他?的后事是在外地?处理的,简容继续追问,方行就说方母因为太过?悲伤而出国了,他?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