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人?联系上了简诚,简容请许孝言的这顿饭不好再?拖下去,和他约好时间约好地点,简容下课后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便去赴宴。

    她穿了件收腰的米白色连衣裙,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与?许孝言正式见面时穿的是同一件,不过天气太?冷,她还在外?面加了个开衫,反倒显得整个人?更加温软。

    许孝言比她先?到,穿着大衣坐在靠窗的位置,不住地盯着窗外?,简容因为走的偏门,忽地便出?现在了他的对面,让他慌了一瞬。

    “这家餐厅我没来?过,你点?”简容询问。

    “行。”许孝言算半个美食行家,知道那些菜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

    简容看起来?是个不擅长选择的人?。

    点完后,他便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简容。

    “我听蒋照说,你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他主动问起,简容反倒好回答,“嗯,想?让他坦白一些事情。”

    “和他初恋有?关?”

    许孝言从知道两人?闹矛盾起,就发起了攻势,这次算是挑到了明面上来?,毕竟不让对方发现你对他有?意思,干什么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反倒徒劳。

    简容”嗯“了一声,随后反驳,“也不是,我介意的并不是这个。”

    “你不介意?”许孝言佯装诧异,“他这个初恋可不是过去式,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我知道。”简容低下了头,“因为我就是他那个初恋。”

    “你知道你还……”许孝言先?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表情定住了,他反复问道,“你说什么?”

    “也可能?只是互相喜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许孝言竭力理解这话中的意思,沉默了半晌,他自嘲般地笑了声,“我就说。”

    又自顾自地低喃一句,“算了。”

    简容用微笑来?缓解尴尬。

    许孝言很会自我开解,也很会自我安慰。

    “太?抓马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简容附和道,“跟你说件更离谱的,跟蒋照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没有?把他认出?来?。”

    许孝言又露出?惊讶的表情,感叹道:“这么惨?”

    他指的是蒋照。

    “近十年过去了。”简容觉得像是给自己在找借口,“我记不清他的面容也是应该的。”

    她难受在,关于方煦的许多细节,她也记不清了。

    时间会消磨一切,如?果不是蒋照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果真会将这个人?忘掉,唯有?一缕难平苦涩在心头萦绕。

    至于记不清方煦的脸,其实?是得知他“去世”后便发生的事情。

    简容大半个月里都在痛哭,哭得脑袋疼,直到有?一日,她忽地记不起方煦的样子,她越去想?,越记不清。

    于是她去找方煦的照片,方行只递给她一张浸了油污的,简容问他这张照片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方行只说不小心被家政收走了,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方行,还骗她,照片没有?备份。

    简容寻遍了全世界,都没有?找到一张与?方煦相关的。

    她很痛苦,仿佛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一点都没有?。

    “说实?话,去年的很多事情我也都不记得了。”许孝言道,“可去年的我是我,今年的我也是我,会不会我每一年其实?在重复一样的事情呢?所以每一年都在加深过往的印象。”

    “你这个问题太?哲学了。”简容笑道。

    “况且人?哪有?不变的,与?其说我喜欢的是方煦,不如?说是再?一次喜欢上蒋照。”

    许孝言听不懂,却也能?感受到她话里的纠结。

    “稍等?一下,我办个事情。”

    “什么?”

    许孝言忽地起身,简容的目光跟随着他,看见他在门口和一个人?碰面,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他们这桌离门近,简容在看清来?者的时候,对方也看见了她。

    是蒋照的助理,从许孝言口袋里掏出?来?的像是串车钥匙。

    许孝言转身回来?,简容的目光也随之收回。

    “蒋照让他助理来?拿车钥匙。”他稍加解释。

    拿车钥匙是要出?门。

    但蒋照这个状态,简容实?在放心不下。

    她给蒋照助理发了条消息:照顾好你老板。

    助理回了个“好”。

    得知简容就是蒋照的初恋,加之两人?纠缠这么多年,岂是别人?能?插一脚进去的,许孝言也就不抱心思,和简容随意聊了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吃完饭,简容自己开车回去。

    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先?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再?开车到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