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礼瞪她:“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记得!”

    宋皎月笑眯眯道:“要不?然爸你?帮帮我?你?这?么有经验,又是男人,肯定最懂男人的心理!”

    宋思礼:“……”谁家老父亲帮女儿写情书追混小子啊?

    宋思礼说:“找你?妈去。”

    亲爸不?帮忙,宋皎月只好自己想办法,她翻一翻网上的经典案例,再开动自己的脑筋,在七拼八凑之后,终于写出了?一份自认为还可以的情书。

    老父亲今晚倒是挺难受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躺着的老婆说:“活人,男的。”

    钟成英倒没?有宋思礼这?么忧虑,身?为母亲,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饺子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这?才哪到哪,等他们真谈上了?,再看?看?那男孩靠不?靠谱。”

    第二日,宋皎月拿着情书和医院会门票去找凌霄,她站在手术室门口等,被身?边的人搭话:

    “你?家里人今天?也做手术啊?第几台啊?哎哟,我也不?知道我家的几点能出来?,医生?就让我在这?等着……”

    门口都是等人的家属,宋皎月也不?好说自己是来?追人的,就含糊着糊弄了?过去。

    后来?她跑到另一个门去等,那是医生?们上班走?的地方。

    她从日中等到日落,再从日落等到月上中天?,宋皎月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打起了?瞌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无所不?能的饺子老大,所有老师和小朋友都喜欢她;可是画面一转,她失去了?她的好朋友,老师对她横眉冷对,冤枉她考试作弊。

    再后来?,她就成了?泯然众人的宋皎月,她看?见母亲从指缝里流出的眼?泪,看?见父亲在阳台上抽烟。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饺子?”

    “醒一醒——”

    凌霄拍醒了?她,而那个时候宋皎月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她的称呼。

    “凌医生?!”宋皎月慢慢睁开眼?睛,高兴地和他打招呼,又带有小小的撒娇,“你?们下班好晚啊——”

    “我们下班都晚,所以不?是很好的伴侣。”

    宋皎月不?假思索地说:“没?关系,我有心理预期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凌霄的视线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还没?吃过晚饭吗?”

    “对呀,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下班。”宋皎月去拉他的手,凌霄却下意识躲开。

    躲开也就罢了?,他还非要解释:“我手上不?干净,有病菌。”

    宋皎月扑哧一声笑出来?,于是他知道他又落入她的圈套。

    “呐,还是老样子,一束花——”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凌医生?,到底要我送你?多少束花,你?才肯答应我呢?”

    知她“恶劣”,却还是很喜欢她。她讲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她说话,和她的热烈情绪比起来?,他实?在显得冷淡。

    但他有在认真思索她的问?题,她不?知道,他早就动摇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质问?她,他并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不?爱给别人难堪,更不?愿意伤她的脸面。

    但是宋皎月根本没?要他的回答,她似乎只是那么一说,失落的情绪转瞬即逝。

    “凌医生?你?闭着眼?睛,我有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凌霄照做。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两枚折叠起来?的爱心,被夹在宋皎月的拇指与食指之间。

    “比个心给你?。”

    一封是情书,一封是音乐会门票。

    宋皎月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凝滞的神情,道:“你?看?,我也算投其?所好了?,这?两张票是朋友送给我的,可不?好抢!滕来?你?知道吧?国内外著名的小提琴音乐家……”

    凌霄甚少打断她,从前无论她说再多的话,他永远会听她说完。

    “所以你?的这?位朋友是男是女?”

    宋皎月一愣:“你?吃醋啦?诶呀,我当然是喜欢你?了?!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既然这?两张票这?么珍贵,他就这?样送给你?吗?”

    滕来?的音乐会门票有市无价,还需要答题才能抢票,能够抢到票的人本身?就是他的乐迷,又怎么会相赠他人。

    面对凌霄的冷漠,宋皎月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惊讶,她笑嘻嘻地说:“凌霄,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你?了?,你?这?样急切地打听对方的消息,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宋皎月调戏他归调戏他,解释归解释,说:“他最近忙,没?有时间去听这?个,他把?票给我就是随我处置,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