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把女人摆在一个弱势的位置上,从世俗的定义上去理解吃亏和占便宜这?两个,形成对照的词语。

    为什么要被动接受,而不是主动选择?

    钟主任这?辈子很讨厌别人在提到她的时?候,先提起她的性?别,她的性?别和她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情无关,在这?个世上也没有哪个职业规定了女性?不能从事。

    她不是弱者,不是下位者,不是受害者,更没有低人一等,只能坐等别人的施舍。

    所以作为一个女人,她能理解女儿在这?个年纪想要去享受一段亲密关系;也能理解在情到深处的时?候,可能会存在一些疏忽。

    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又不能确保女儿是否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当年的她和宋思礼身上,她能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冷静和理智,她有解决的办法,而不是把重点放在伤害本身。

    也许她会观察宋思礼的反应,要是宋思礼不能处理得当,她就会和他?果断分手?,而不是一直纠结“他?是否伤害了我”。

    这?个问题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要么就“原谅”,要么就以牙还牙,而不是左右摇摆,不断地在内心重复被伤害的过程,加深被伤害的自我认知。

    要么报复回去,要么学会放过自己,所有的出发?点都应该是对自己更好的。

    钟成英怕的是女儿放不下,因为许多道理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能做到,女儿却没有她那?么狠心。

    那?么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做父母的上了,作为父母,无论是她还是宋思礼,都绝不会放过一个伤害女儿的人。

    宋皎月说:“爸为什么要气死?我这?么大了,谈一次恋爱也很正常啊……”

    前面?的凌霄已经看不到影子,这?令宋皎月有些担心:“他?们怎么不见了?到底往哪儿走了……”

    “皎月,妈妈想问你一件事情。”钟成英突然停住脚步,拉住女儿的手?臂,声音迟疑:“你……是不是怀孕了?”

    宋皎月:“!!!”虽然但是,她凌霄还没有上过床啊!

    宋皎月艰难地开?口:“不是……妈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就好。”钟成英终于舒了口气,她也疑心那?天是她搞错了,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来?。

    钟成英又说了几句:“其实你们这?个年纪,就算发?生些什么也能理解,这?没有什么,也不要怕和我们说。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帮衬你的。”

    宋皎月有些窘迫:“真没……”第一次谈恋爱,他?们的进度还是挺慢的,主要两个人都没经验,而且凌霄又忙,宋皎月毫不夸张地讲,有时?候她都觉得他?们像在幼儿园过家家。

    宋皎月也很好奇:“所以妈妈,你和爸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谈了多久开?始同居的?”

    钟成英:“……”一大把年纪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年轻时?候不克制的事情。

    钟主任竟然也睁眼说瞎话:“那?时?候我和你爸已经决定以后要结婚了,所以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你和小凌还没到要结婚的地步,就先不要住在一起……”

    宋皎月完全有理由怀疑母亲在说谎,可是那?时?候她还没出生,最多去问问小姨和小姨夫,看看母亲有没有扯谎骗她。

    “行吧,你们慢慢来?,凡事不要操之过急,尤其现在这?个社会这?么浮躁,很多人只讲结果,不讲过程,妈妈希望你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谈恋爱的美好……”

    钟主任最后不着声色地问道:“对了,小凌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他?刚才?说他?老师是谁?”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凌霄遭受到了宋主任的严厉“拷问”。

    “最近在麻醉科?跟的哪个老师?”

    凌霄一一小心回答。

    然而宋思礼并?不满意,甚至说:“下周我让他?排你跟我,我看看你之前在麻醉科学的怎么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外科医生,而不是麻醉科医生。

    凌霄不敢说话,只能连连点头,最多说一句:“宋主任,您现在还坐房间?吗?”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能让宋主任亲自上麻醉?

    宋主任当然早就不坐房间?了,人都快退休的年纪,哪能还跟小年轻一样累死累活?

    宋思礼看他?一眼,凌霄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你老师是应逐?”

    面?对直呼大老板名字的宋主任,凌霄不敢疏忽:“是的,但我现在没有直接跟应主任,跟的是另一位老师。”

    宋思礼进医院的时?间?比应逐长,年资也要比应逐高,所以才?有直呼应逐名字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