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商场的玻璃门外看到了凌霄,他蹲着?身子?,正在?和一位老人家聊天。

    宋皎月走了过去,隔着?玻璃门能听见那?位阿婆在?说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阿婆上了年纪,头?发两鬓皆花白,但是每一根发丝都理得一丝不苟,衣服也?熨烫得十分服帖,她的眼睛周围长满皱纹,但是眼睛有神,一点也?不见浑浊之色。

    她说自?己的女儿已经移民出国,自?己的丈夫患病去世,她平时会带着?一大袋猫粮到街上来喂流浪猫,她絮絮叨叨地说:“有些人真?的很坏,他们连猫都欺负,我自?己花钱买猫粮喂这些猫,有些人还不让这些猫吃,故意?把它们关在?那?里……”

    宋皎月推门出来,那?时她已经听了好一会儿,凌霄始终未露不耐之色,她看着?他,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她喜欢凌霄身上那?种善良的底色。

    后来他们一起和阿婆道别,阿婆注意?到宋皎月手上的钻戒,祝他们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宋皎月大方地收下了阿婆的祝福,反倒是凌霄不好意?思?,心头?却窃喜。

    回去路上宋皎月问凌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你一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凌霄愣了一下,说:“因为我觉得那?可能不重要。”

    结果这句话一下就踩中?了宋皎月的雷点,她生气地转头?看他:“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这怎么能叫不重要呢?凌霄这个呆瓜!

    凌霄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是他不知道宋皎月生气的点在?哪里,他解释说:“毕竟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当?时想你不记得是正常的……”

    按照凌霄的性格来说,他本就不是那?种会跳到别人面前说我们从前认识的人。如果对方不记得,他又为什么要提起呢?

    凌霄说:“我那?时候在?想,既然我们重新遇到,就以新的身份开始。”毕竟他们分开的时候都还是小孩子?,要说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也?不可能。

    只是说童年的那?段时光对凌霄来说是一段光,照亮了他之后许多迷茫的时刻。

    而?在?重逢的时候,这些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在?某一时刻演变成?了爱意?。

    爱本身就是复杂的。

    宋皎月叉着?腰,凶他:“可是我那?时候在?追你哎!我不记得了,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吗?就算那?个时候不好提醒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总该提醒我吧!”

    宋皎月说:“你肯定还是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凌霄无奈,只好说:“小时候,我因为长得像女孩,总被欺负和笑话,后来你站出来为我出头?……我不希望你想起这些事?情。”

    凌霄说完这些话脸都红了,大部分男人希望在?心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的形象。

    宋皎月突然想起,他们小的时候玩过家家游戏,让小元宵扮成?新娘子?,这样?说来,凌霄其实是不喜欢小时候被人当?成?女生的……但是她那?时候也?让他扮过新娘子?,这傻孩子?,竟然还觉得她很好?

    宋皎月心虚,猛咳两声:“好吧,你这个理由勉强过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凌霄松了口气。

    千里送对象,终须一别。小情侣在?家楼下依依不舍,最后宋皎月还是卡着?门禁时间回到了家。

    爸妈还没睡,现在?宋皎月已经完全摸清了他们的套路,他们分明就是在?蹲点自?己回家,还说什么晚上睡不着?!

    哼!对亲闺女一点信任都没有!

    钟主任眼尖看见了女儿手上的鸽子?蛋,主要是那?光芒太过闪烁,让人想忽视也?不行。

    宋主任则看着?女儿穿回家的礼服,猛皱眉头?:“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你们今晚干什么去了?”

    宋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花孔雀一样?的衣服,抬头?:“哦,这个?我们公司月底要举行年会,所以我买了件礼服和鞋子?……”

    宋皎月微微拎着?裙摆,走到父母面前转了个圈,高跟鞋在?地板上蹬蹬蹬:“好不好看?”

    宋主任看着?她裸露的后背,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十二月份了,穿这个衣服,到时候冻死?你!”

    宋皎月满不在?乎:“里面有暖空调的,我过去也?有汽车,用不着?我,再说了,我到时候外面会披件外套的。这是年会嘛,大家都要穿礼服的。”

    宋主任没话说了,转头?看老婆:“你和她说两句。”

    钟主任细细打量了两圈:“我觉得蛮好看的,年轻小姑娘就要打扮嘛,不过你爸说的也?对,这衣服太薄容易着?凉,到时候路上披件厚点的外套。你们年会是什么时候?晚上几点开始?要不要我和你爸去接你?”钟主任显然也?是有些放心不下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