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语重心长,传授经验:“医院就发这么点钱,真?累坏了不值得,你下班就忘记上班的事情,该搞科研的搞科研,该谈恋爱的谈恋爱……”

    然?而在宋皎月过生日之前,凌霄一直在加班,为了能在宋皎月过生日那天晚上赶过去陪她,凌霄又和别人换了班,导致忙上加忙。

    宋皎月的日子也不轻松,快年底了,什么事情都赶趟,她还得排练年会上的节目,宋皎月真?想在年会上吹唢呐,如果不是她还需要这份工作的话。

    要是有人问宋皎月大公司的年会是什么样,她觉得和小时候外公外婆村里的酒席也差不多,一堆陌生面?孔,见?了面?都知?道是同事(亲戚),无比亲热地打招呼,背过身去都不知?道彼此是谁。

    宋皎月今天要表演节目,去台上拉她好多年不碰、七天速成的小提琴,她预备拉完小提琴就跑路,她和凌霄都说好了,让他?把车停到负一楼车库,她就可以直接穿着礼服下去。

    宋皎月今天穿的就是那天和凌霄逛街时买的那一件金色鱼尾裙,年会上色彩斑斓的灯光打下来,裙摆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人移不开视线。

    瞿优来找她说话,有些羡慕地摸了摸她的衣服:“这是你新买的吗?”宋皎月的家庭条件果然?很好。

    她的视线又挪到宋皎月正在调试琴弦的小提琴上,瞿优没有学过小提琴,但是考过其他?乐器,以她粗略估算来看?,这把小提琴也不便宜。

    瞿优为那日的事情向她正式道歉:“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心态,也许是嫉妒心作祟,所以……”

    宋皎月笑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大家当面?只能说客气?话,所以瞿优有些失望,但勉强打起精神来和她套近乎:“那你今天晚上准备表演什么曲目?”

    瞿优原本以为宋皎月表演的一定?是如高山流水般的优雅曲目,结果她报了一首幼儿园儿歌的名字。

    宋皎月怅然?、叹气?:“我好多年都不碰了,能临时抱佛脚搞出?这一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瞿优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公司早有传闻,那位年轻的富二代?合伙人会出?现在今晚的年会上,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可瞿优转念一想,宋皎月家里又不差钱,男朋友看?上去也和她门当户对,她当然?不像其他?人那样趋之若鹜了。

    一时间,瞿优对宋皎月又有几分亲近之意,顺着她的话开了几句玩笑:“打工人被迫营业,这万恶的年会制度。”

    宋皎月一直窝在角落里,她刚进公司,级别不高,所以坐得也远,根本进不了内场。只有表演节目的时候,她才抱着自己的提琴去里面?候场。

    最里面?做的是领导层,不过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有大屏幕转播,好好一个年会搞得和演唱会一样,宋皎月心想,难怪外面?都说她们公司财大气?粗。

    主持人报她名字的时候,宋皎月心里还有点紧张,宛如回到当年的考级现场。

    台下坐的都是领导,一众老头子当中有个异常引人注目的年轻男人。

    宋皎月一瞧,那不是她发小沈白吗?

    宋皎月手差点一抖,拉出?一个颤音,好在她今天表演的是儿歌,不是经典曲目,就算出?一点偏差,也没人听出?来。

    宋皎月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还在沉思?,沈白这厮怎么成了自己的领导,他?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债主吗?

    坐她旁边的同事看?她回来后一直走神,八卦地问她:“你看?到今天的新boss了吗?她们说坐李老头旁边,看?上去很好说话!”

    宋皎月还在思?考,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一定?是笑面?虎!当领导的哪有好说话的!”

    同事看?从?她这儿撬不到什么信息,又说她今天怎么上台表演儿歌,很容易给人留下心智不成熟的印象。

    宋皎月说:“我最近半个月都在加班,能表演儿歌已经很不错了,领导们不会在意这些的,他?们只是想抓人充数……”

    宋皎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想悄悄摸摸走人,在这场年会上,她实在不是什么主角,提前跑人的也不止她一个。

    她最多就是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说自己晚上还有约会,然?后得到了大家心领神会的表情。

    中场节目休息的时候,内场的领导们出?来转了一圈,其中就有那位年轻有为的新合伙人。

    他?的视线在宋皎月刚坐过的位置上略过,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怎么少了一个人?”

    同事都没有说宋皎月的名字,只说:“她今天过生日,所以提前回去和对象过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