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怔住,“阿澈战”他脑海顿时浮现成澈冲上战场的模样,不由喃喃:“别你”你太傻了,你吃不消的。

    成澈却没听见他的絮语,继而捧住他的手,“到时,你要为我祈祷!”

    20我也不在乎

    聊着聊着,又聊回了无端。

    “看来那个村庄就是有关你身世唯一的线索了。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无端闭了闭眼,“成澈。不如告诉你,我对所谓身世既不在乎,也没兴趣。你要是实在在乎,当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都行。”

    “无端”成澈翻了半圈,直勾勾盯着他。

    道士眨眨眼,“干嘛。”

    “盯——”

    “?”

    成澈忽然莞尔笑开,“其实我也不在乎!”

    “。”

    21我扒

    少年与少年熄了篝火,幕天席地,对这个暑热的夏夜而言刚刚好。

    “夜安。无端。”

    “夜安。成公子。”

    “嗯?”成澈又翻滚半圈,直勾勾盯道长。

    无端举手投降,“阿澈、阿澈。行了吧。”

    “嗯!”

    成澈心满意足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等等。我看看你伤口好些没。”

    说罢便又又翻滚半圈,扒开道长上衣,“还没好!你还说是皮外伤!”

    “才半天,哪能好!”无端将他的手拨开,“哪有你这样随手解人衣服的。”

    成澈歪了歪头,“是哦。我怎么”怎么这么自然而然就扒了道长呢。

    看着自己手心,“容我想想。”

    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zzzzz。

    只剩被扒开衣服的人一脸错乱。

    22摸摸脑袋

    成公子睡得好香。

    被撕下袖口的月白色外衫折叠垫在颈下,柔软的棕黑色长发就散在草坪上。

    无端侧身默默看他的睡颜,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傻瓜。”

    “又被骗了。”

    “你啊”

    “以后该怎么当守关将军啊?”

    “还上战场。”

    “不如和我一起做道士吧。”

    “这样我才能罩着你。”

    “懂吗。”

    直到成澈被硬生生摸醒了,“唔无端?”

    无端才发现自己是手原来早就放在成澈脑门上,摸了个手心发软。

    “你、你你你”

    “嗯?”

    “你头上有、有虫子。”

    “噢。”傻傻一笑,“没关系。你别伤它。”

    23返回无所观竟面临师徒对峙?!

    “为何又欺成公子。”

    “嗯哼?”

    “那村庄的鬼魂远不止十六年的修为。根本不是所谓我降生之地。你是故意让他去送死?”

    “谈何送死?不是有你跟着吗?无端道长。”

    “”

    “成公子生于太平,不知战乱之苦,长此以往难当大任。这一遭,便是要他明白,战争之下绝无完卵。”

    酌云真人白须下的双目穿过徒儿的身体,不知看向何处。

    无端哑然。本积攒了满腹准备欺师灭祖的怒气,可忽然一句都发不出了。

    他默默转身,今夜中元道场,他要四处超度游荡的孤魂野鬼,或许这就是他能为成将军做的一切吗。

    “无端。”

    他师父在身后喊他道号。

    酌云道:“本道这般指点成公子三句。唯有一句,确是坦诚相告。”

    无端默默停下脚步,“?”

    “你自行揣摩罢!”

    第115章 乌仑、乌鸦、完颜

    成澈记得幼时曾与父亲拜访草原各个部族以示友好,去时是夏季,水草丰美,牛羊成群。野望大片翠绿的牧场一碧千里。

    景延三十三年。

    这整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都被纳入了乌仑部落的麾下。

    榆宁人听说,乌仑的马蹄踏烂了每一棵嫩草,杀戮过后暗红的血液灌满整片湿地原野。整整三个月,乌鸦成群结队盘旋不散,以至于它们成了死亡的象征。而乌鸦是乌仑的图腾。

    榆宁人拍手叫好。

    毕竟,完颜於昭是延宁公主所生,是皇帝血脉相连的亲孙,由他统一了草原,无异于大陈与草原达成了血浓于水的盟约。

    所以哪怕乌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高调雄起,墨绿的乌鸦族旗张扬飘在草原每个角落,大陈那年事已高的皇帝仍然安之若素,颐养着自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天年。

    而完颜於昭也没有辜负中原人的期待,纵使成了当之无愧的草原霸主,他对待大陈王朝照样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不仅每月按时缴纳月供,甚至随着乌仑的扩张,进献给大陈王朝的奇珍异宝反越来越多。

    仿佛乌仑当真没有丝毫觊觎之心。

    成甚很清楚,调兵遣将者,必须居安思危。

    时逢乌仑为庆祝一统草原而举办拜火祭祀,他便遣了成澈与司马况两人作为使者前往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