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啊嗯”

    暧昧而糜烂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肉体的拍击规律而猛烈,何月竹勉强睁开眼睛,便对上了那被钉死在他对面的魂魄。

    完颜於昭全身尽被墨绿的影子包裹,它仿佛是一个尚未咽气便被装进裹尸袋的人,在焚化炉里嘶吼着挣扎着,只可惜没有人听见它,也没有人在乎它。

    而它的眼睛钉死在何月竹身上,目光如乌仑的弯刀一刀一刀剜在他皮肉上。

    小道士感知得一清二楚,完颜於昭的执念,正在激化。怕是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穷凶极恶的厉鬼。

    想必道长也看得出。可无端毫不在意,将何月竹翻到正面,后背按在棺椁上。往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你就这么想看它?”

    何月竹连忙闭上眼睛,求饶似摇头,“我不看了你别生气”

    可无端怒意更甚,“所以你当真在看?”

    何月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论说什么都是错的了。于是不再解释什么,任无端摆弄他的身体,被操得踮起脚尖,又被操得双脚离地,后背与棺椁摩擦。光洁的肌肤在粗糙的石壁上磨得生疼,何月竹哑着嗓子求无端放过他,

    “啊嗯无端,别好痛我真的好痛”

    何月竹逐渐攀不住石棺,身子向下摊去。无端便干脆完全撕破何月竹的裤子,将他裸露的双腿都架在肩上,五指深深掐进大腿根部,留下数道狰狞的凹陷。他没有打算让身下人好过。

    “好痛不要”

    后背肩胛在棺椁上磨得通红,后脑随他们的节奏往棺椁上撞去,开始何月竹还有力气用双腿反抗,很快被强暴地四肢瘫软,只剩疼痛还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无端还是习惯性往最敏感的软肉撞去。恐怕这就是他最后的温柔。

    无端粗喘的频率加快,撞他的力度与速度也在加快,何月竹头晕眩晕,想: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然而是何月竹先被活生生插到射精,分明没有被

    碰过前面。无端忽然停住,将他射在他腹部的精液抹在棺椁上,凑近耳边问他:“被它看着你也能射?”

    何月竹不做回答,只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早就如散架的木偶被按在棺椁上胡乱操弄,任之摆布。

    而他的沉默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

    无端咬进他的肩膀,也将一切注入他体内。何月竹以为自己终于挨过一劫,双眼木木描摹着石棺的纹路,“够了吧放过我·····”

    而无端似乎把他放开,让他跌坐在地,却又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将还在往外渗精的分身塞进他嘴里。

    何月竹双眼迷离,眼前尽是粗紫的肉色,他被迫将嘴张得更开,“唔唔。”

    往常他会双手并用讨好对方,可现在光是睁开眼都是极限,原来口交是这么痛苦的吗,他不知道。

    整场令人窒息而无望的性爱中,何月竹都在努力让自己忘掉还有第三者在场,更不可能去看完颜於昭的脸。

    然而无端很快察觉了他的掩耳盗铃,于是将他从地上提起,掐住下巴,硬生生转向完颜於昭所在的方向,“看。”

    何月竹紧紧闭上眼,却又被强硬支开眼皮。

    完颜於昭嘶吼着,尖啸着,却不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桃木剑的束缚。

    墨绿色的污泥从它七窍中汩汩流淌,落在地上溅出一滩又一滩墨绿色的影子。而那些污泥又攀上它的身体,将他重重包围,让它周身仿佛燃着熊熊的墨绿色火焰。

    透过那重重火焰传出的呼喊竟是:“成澈成澈!”

    无端当着它的面,将刚刚发泄过的半身又塞进成澈体内,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交合,接受第三者的凝视。

    “我告诉你。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似乎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无端竟忍俊不禁,抱着何月竹闷闷笑起。

    他的笑意却只让何月竹全身发凉,如他所说,完颜於昭的执念正以何月竹闻所未闻的速度迅速激化。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它的身形越发膨胀,逐渐从原本的少年,转变为成年的模样。

    它将会变成厉鬼。

    最终,变成现世何月竹遇见的完颜於昭。

    何月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费劲千辛万苦,其实到头来是阴差阳错激化了完颜的执念。以至于到了现世,它力之盛,竟能从吴端手下三番五次逃出生天。

    何月竹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一切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我?”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结果是造就了现世的一切。何月竹忽然整个人到了身心俱疲的地步,完全笼罩在压抑的阴霾中。懊悔在他的身体里像野火般燃烧,青色的焰边舔舐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