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云野把人拉过来亲一口,温声道,“师尊把我当小孩子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白荼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仙门对你敌意颇深,万一他们又闹出什么乱子……”

    “我明白,就是这样才不能让师尊去。”云野道,“我才不会让师尊再受那些人的气。”

    白荼怔愣一下:“先前的事……”

    “芷风都告诉我了。”云野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若早知道师尊回来会受这种委屈,我当时就不会让师尊回来,还险些害得师尊在雷劫中受伤……”

    白荼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车窗外忽然传来人声:“是云师弟到了么,掌门派我前来迎接。”

    云野神色自然地松开他,掀开车帘。

    车前立了名天衍宗高阶弟子。

    他看见白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忙朝车内行了一礼:“原来仙尊也在。”

    白荼淡淡应了一声,云野道:“师尊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白荼点点头,云野下车,跟着天衍宗弟子进了山门。

    白荼在车内闭目养神,没一会儿,车窗外忽然传来轻轻响动。白荼怔愣一下,起身下了马车。

    裴染正站在车前。

    见白荼出来,裴染朝他行了一礼:“见过仙尊。”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裴染身上剑意依旧,只是y寒之气比原先更重,眉心隐隐有黑气环绕。

    白荼微微皱了眉,淡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他说完,带着裴染步入林间。

    二人走到树林深处,白荼抬手布下个结界,转头问他:“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裴染苍白地笑了笑:“我本就是邪剑,失去了庇佑,自然渐渐魔化。”

    白荼:“师兄他……”

    裴染道:“主人他很好,现今已经回了无涯谷。”

    他顿了顿,又道:“我来是想询问仙尊,可知该如何斩断剑灵与剑主的联系。”

    白荼一怔,敛下眼:“你与师兄,当真要闹到这一步?”

    裴染道:“有我在,主人一直备受困扰,我不过是想替他解脱罢了。”

    白荼平静道:“你来找我是问错了人,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仙尊何必如此。”裴染道,“我本是一把邪剑,留在主人身边只会不断吸收他的仙力,主人本非剑修,我的存在对他有害而无利。据我所知,当初主人执意收服我时,主人的师尊……那位昆仑上仙,亦是不同意的。”

    “看来你是执意如此?”白荼抬眼看他,“哪怕,你会剑毁形消?”

    裴染沉默。

    白荼叹息一声:“剑灵与剑主缔结之契永不可斩断,除非一方彻底消散于这世间。”

    “我明白了,多谢仙尊告知。”裴染道,“在下先行告辞了。”

    “等等。”白荼叫住他,“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不敢与他将事情说清楚?师兄对你……并非毫无情谊,你们之间何必走到这一步。”

    裴染回过头来,回答:“因为总要有人先走出这一步。”

    “当初仙尊为了云野破无情道,遭受雷劫前,可有想过后果?”

    白荼没有回答。

    裴染又道:“仙尊不知破无情道的下场, <tent>可应当也知道破道乃性命攸关,仙尊何尝不是在拿性命去赌?”

    白荼忽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释然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在赌。我赌我能够撑下来。”

    裴染朝他笑了笑,谈笑间恢复了几分昔日的俊逸洒脱:“在下如今同样在赌,仙尊觉得我能有几分胜算?”

    白荼自然是说不出答案的。

    就像当初,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破道,会有多少胜算。

    但无论如何,就像这人所说,总要有人先走出那一步。

    裴染朝白荼行了一礼,转身化作一道剑影,很快消失在天边。

    白荼凝望这那道剑影远去,叹息一声,步出林间,远远便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马车旁。见他出来,云野直起身体,将他拉过去抱了个满怀。

    云野抱怨道:“才离开师尊这么短时间,师尊竟然又去与别的男人见面。别人家的事,gān嘛来烦你。”

    白荼沉默一下,问:“你都听见了?”

    “听了一些。”云野酸溜溜道,“裴染赶紧收了清辉仙君才好,省得他整日来找师尊。”

    白荼见他这反应,料想他应当没有听见雷劫那段,稍稍放心了些。

    白荼:“那是我师兄,你怎么胡乱吃醋?”

    云野理直气壮:“那又如何,我都恨不得将师尊关起来,只与我一人说话,只让我一个人看。”

    白荼耳尖微微红了,低声道:“别胡说八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