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以后别叫我夫人了,我和陆执离婚了。”

    张妈一愣,还想再说什么,虞音已经扭头就走了。

    出租车在外面等着,上车的那一瞬间,虞音脑袋里的酒忽而醒了。

    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矗立在漆黑的夜色中,是那样高高在上,又是那样冰冷无情。

    三年了。

    她做了三年高高在上的陆太太,现在到了卸下冠冕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她想,虞音,原来当时你赌上一切嫁的男人,最终还是让你输了。

    司机问:“可以出发了吗?”

    虞音回过神,苦笑一声,才关上了车门。

    她在a市的房子不是租出去,就是借给朋友住了。这会儿三更半夜,也不好去打扰。

    虞音让司机就近给她放到一个酒店里,准备先将就一晚上,明天再从长计议。

    眼下既然不做陆太太了,还是得捡起老本行,充实一下自己。

    她脑袋里千头万绪,哪怕是尽力去想未来的计划,可思绪还是情不自禁地飘到了陆执那张脸上。

    直到天色蒙蒙亮,她才抵挡不住困意,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但刚闭眼没多久,虞音就被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困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等了好久,也没见电话出声。

    就在她困意再凝聚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线。

    “虞音,我们是离婚了吗?”

    那一瞬间,虞音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来电显示是陆执。

    虞音冷笑一声:“不然呢?还请陆总哪天空闲,和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陆执拧着眉:“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啧,离婚协议书是拟定的,婚也是你要离得。怎么,还让我死乞白赖地求您,求您让我当你家的花瓶?”

    “虞音,你——”

    虞音半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就今天下午吧,早点办了早点结束。”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你是不是就等着这天了?”

    “你不也是吗?”虞音反唇相刺。

    “今天没空。”

    “那就明天。”

    “明天也没有。”

    虞音还想多说,电话却突然传来了忙音,她揉了揉眼睛一看,陆执那王八蛋竟然把她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执盯着电话愣了好久,也不见吱声。

    小李看着自家老板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问:“陆总,那这几天挤出来的假期,需不需要我给您安排上工作?”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昨天她说了什么吗?”

    小李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出去吃一顿饭,第二天就要上民政局办离婚证了。

    他挠挠头:“没呀,夫人向来什么话都藏在心里,您都看不出来,别说我们了。不过昨天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她还叮嘱我照顾您呢。”

    陆执哪里不知道虞音那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性子,他嘴角挤出来一丝冷笑,到底没多说什么:“出去吧。”

    李辰赶忙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昨天您送给夫人的那条项链,夫人没要——您看……”

    “那就扔掉。”

    李辰再不敢多说,匆匆从别墅里面离开。

    他走后,陆执才伸出手,将那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翻了几页。

    协议书确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但也就是一时赌气,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让虞音看见。

    要不是现在看见这份协议,他都不记得有这一茬了。

    虞音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令他想不到的是,虞音竟然能够签得这么爽快,一点挽留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虞音真的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怎么就离婚了呢?

    怎么酒醒之后,老婆就跑了呢?

    陆执目光沉沉,盯着那纸合同书看了半晌,还没来得及翻页,手机就传来了一条提示音。

    是虞音的微信。

    “陆执,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你还在这装什么。今天下午民政局见,早点办完,别浪费大家时间。”

    陆执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他就想不明白了,虞音这么着急想要离婚干什么?

    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早点恢复单身,和别的年轻小帅哥调情呢?

    他盯着协议书上的签名落款,一股无名之火被这一条微信烧得旺盛。

    好半天,他低低笑了一声,回了一句话。

    “行儿,今儿谁不离谁王八蛋。”

    发完这话,他拿起钥匙摔门而出,油门踩到最快,一路狂飙到民政局。

    刚下车,陆执就看见虞音包裹的严严实实,立在大门口。

    见着他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证件带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