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燃烧时是如何的耀眼,熄灭了留给人的只有空虚,念初瞧着窗外,圣诞节到处都是人,各式各样的袜子挂满枝头,她其实在网上给老虎订了一顶绣了名字的圣诞帽,计划着回家给它戴上,再开个罐头,也算是过节了。

    不知不觉到了家楼下,念初扶着车门跳下去,想了想,还是朝车内的人说了声:抽烟不好,戒了吧。

    宁言书看向她,没做声。

    念初说:如果因为我,没必要,不值得。

    下一秒,男人跟下车,砰一声甩上门,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腕,扯着她上楼。念初慌张起来,连连后退,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爆了。宁言书弯下腰将人整个打横抱起,怒火冲天的脑子在这时候居然还能记得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几步就上到三楼,念初出门的时候没反锁,老虎居然里应外合从里头旋开了门把,念初在他怀中诧异地瞪圆了眼,惊呼:老虎?!

    我教的,三年前。男人将她直径抱到里屋,这才放下。

    然后……

    在黑暗中,他飞快解开自己的衣裳,同时,拉亮床头的灯。

    “我说过我不客气了吧?恩?”宁言书的嗓子哑得像是被谁欺负了大哭过一场。他鼻尖距离她只有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他说话时的暖气全都扑在她唇上,男人过高的体温叫她不习惯,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朋友?”小宁爷仿佛只是念两个普通的汉字,微微一哂,然后再不愿有任何距离,低头含住了女孩如花似的唇。

    “唔!”如疾风,如倾盆大雨,念初被迫仰头承受,单手捶打他的后颈肩头,希望他能松开。

    关于她的所说所为,宁言书有多生气她总算是领教,他撼动不得,一直以来,是他在让着她。

    “你冷静点!”来得太快,念初差点找不到自己的神智,近在眼前的男人仿佛烧着的一把火,他的眼里全是愤怒,是委屈,是难过。

    念初害怕地求饶:“别!别……”

    宁言书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别这样对我!”念初哭喊出声,指甲挠在男人颈侧,挠出几道细细的血痕。

    念初单手捂住了脸,半只眼露在外面,一道清泪淌下,她如无助的小兽,戚哀地说着:你看看我……

    宁言书微微抬起身。

    你看看我宁言书!念初在身上胡乱指着,这里,这里,这里,你还有兴趣吗?不觉得丑吗?后悔了吗?还要继续吗?!

    宁言书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向下挪去,每一处都没放过。

    是很狰狞的纹路,一道一道,深而长,有些还是出发的艳紫色,有些则淡去,成了与这具白皙身体极其不般配的浅褐色,如老妪的皱纹,盘布在大褪之间、腰腹侧面。

    一灯如豆,却隐藏不了任何一处。

    宁言书:……

    巨大的震撼直击心脏,他一直明白,这个看似很正常的姑娘其实病了,但这一刻,更加直面的一幕呈现眼前,他无法去想象,这三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念初放弃挣扎,就这么坦然地躺在他面前,只是紧紧闭上的眼和无声滑落的泪水述说出她的绝望。

    这样……就行了吧?

    这样……你就会死心了吧?

    家里暖气足,她其实一点不冷,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死死攥住拳头咬在口中,等待这行刑般的时刻过去。

    只是……

    是谁的手,轻触上她的肌肤?

    是谁的手,轻抚过她的小付?

    是谁的手,由走在她的纹路上?

    似乎眷恋,似乎缠棉。

    念初轻轻张开眼,看见宁言书仍旧是那样的姿势跪着,低下头,虔诚地亲吻腰侧的细纹……

    “你——”念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宁言书的头慢慢往下,他的吻带着魔力,让她不再发抖,让她冰凉的皮肤变得温热。

    “你起来……”女孩仍旧抽泣,伸手够不着,只能拉男人的耳朵尖。

    他恍若未闻,并未强求她,而是转了方向,蜿蜒而上,然后抬起头,看进她眼底,如羽毛拂过般吻了吻她的嘴唇。

    还是从前教的,主人在卧室里时不能进去也不能刨门,老虎没忘,歪着脑袋守在外面,将一只只想要进去看热闹的小崽子叼走,用黑鼻头顶顶儿子软乎乎的肚皮,喉咙咕噜咕噜地,似乎在将这个教给他们。

    门在大狗身后打开,男人的长腿迈出来,再轻轻阖上门。老虎刷了刷尾巴,像在说:看我乖吧?

    宁言书揉揉狗头,下楼坐回车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了一根放嘴里,尼古丁让他镇定下来,车内烟雾缭绕,他一手夹着烟,微微出神,之后拨了个电话。

    激素造成的皮肤组织断裂。沈书辞正和陆小凉在被窝里追剧,很幼稚的偶像剧,可小丫头就是迷得神魂颠倒,一口一个欧巴,最近都不怎么叫他小辞哥哥了,成天欧巴欧巴的,听得他不畅快,倒要瞧瞧韩国男人究竟多有魅力,能比他更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