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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魔入刀,一击毙命!

    ?

    “一旦使出,方见血才能收刀!”龙天尧星眸染红,招式诡燏状若癫狂。

    在剑尖将要刺到小团子的时候,他却硬生生收了回来,剑气反噬,五脏俱损,紧接着一口血漫上喉头,鲜红的血滴无序喷洒在剑身上。

    震颤的长剑这才满足地停歇下来。龙天尧将手中的剑丢到旁边,一把拎起地上无知无觉仰头看他的小团子,捧在怀里宠溺地亲了一口:“爹爹永远不会伤到你。”

    那是个沾带腥气的吻。

    龙星河稍稍回神,抬手轻轻抚触着膝盖上横放的凤炎刀,指尖滑过刀身上的凤凰图腾,猩红纹路刺眼至极。

    他抬眼,望向了光滑如镜的湖面,隐隐约约仿佛看到水中有一人在笑——笑颜明媚,艳若骄阳。

    那人突然蹲下身,张开手面向他轻声唤道:“星儿,过来爹抱~”

    爹,原来一直都是我会错了您的意吗……

    *

    小小的团子已经把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只是不同于父亲的毒辣作风,他的招式风格偏霸道,凶猛,武功路子更往武林正派的方向靠。

    也就是天下人崇尚的凛然正气。

    至炎魔功重在内功心法,等习武者的内力到了一定境界,招式反而是越简单越致命。龙天尧的招式完全是随心自创,怎么高兴怎么来。

    也就是他这毫无章法地打,叫人根本无从下手破解。

    更别提找出办法去克制他了。因为你永远猜不出他的下一招会使出什么。

    所以到了龙星河这,他也随着父亲的想法,随手来,随性子使。只是这使刀风格看得大魔头连连皱眉。

    龙天尧每回都会捏住他的小鼻子,略施小惩便松手笑骂道:“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龙星河抬起小手打开了他,脆声道:“我是娘生的!”

    小小年纪,逻辑倒挺清晰。

    龙天尧止不住地想笑。

    笑完他又变回了一张yin沉的脸,伸出手去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星眸冷烁道:“你没有娘。”

    小团子哼了一声,拿刀背也回打了几下他爹的屁股:“爹才没有娘!”

    龙天尧:……

    雾蔚躲在暗处看到此情此景,咬住菱唇,回身的那刻便再也忍不住眼泪,靠上白墙哭得梨花带雨。

    龙天尧,你好狠的心!!

    *

    666上线的时候,他家宿主正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拄着凤炎刀,望着碧玉般的湖面发呆。

    【祖宗,您……】

    【闭嘴!】龙星河瞬间黑了脸色,站起身将刀抽离地面,转头就走。

    666小声嘘道:【我知道错了……】

    龙星河却很冷静,他知道短时间内无法摆脱对方,现在也不是置气的时候,于是态度良好地问道:【下一章剧情是什么?】

    666喜出望外地看着他:【啊,恨屋及乌,弄死归海穆深的爹!不过……】

    怂怂地顿了一会儿,等看清自家祖宗的脸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它才忐忑道:【由于您不配合,世界意志好像让冷非烟去做了这件事。】

    龙星河略一思索,【我义父这几日一直都在教中,未曾出去过,除非……】

    不好!

    他步子走得更快了些,直接去了教中议事的赤烈堂。

    “飞鸽九宫,告知各位宫主冷非烟已经叛离赤水,兹事体大,望他们早做提防。”

    “属下领命!”

    堂下跪了一地的主宫高位,翩若突然抬头问道:“少主怎么知道冷非烟已经逃走?”

    龙星河一只脚屈起踩在玉凳上,原本正垂眸把玩着手上细长的小蛇,闻言便漫不经心地给出了一个答复:“他不走?又怎么叛变?”丝毫不作伪,有什么说什么。

    不像他爹龙天尧,这种时候往往会回给对方一个似是而非的哦?剩下的让问话的人自己猜,猜对了有赏,猜错了就可以当场去见阎王了。

    而冷非烟呢,则是怒,bào怒震怒各种怒,大手一拍,再配上一句:“蠢货!”

    于是堂下无人敢应声。

    教主椅的扶手都不知道被他拍碎几个了。

    所以底下的人自龙天尧还在世时,就更亲近龙星河一些。被周围人宠大的孩子,本该如同阳光下的青竹,怎么也不可能长歪。可偏偏龙天尧半路死了。

    他死之后,又杀出了冷非烟这么个意外。

    十多年前,小团子被那bào躁易怒的冷非烟qiáng行养在膝下。众人当时就觉得不妥,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只怕那白纸般纯洁的心灵,早就数不清沾染了多少墨点了。

    不过再怎么黑,也总比之前两位好吧……

    那么,少主是故意放走了冷非烟?

    翩若还想问,惊鸿却用手立刻压低了她的头,自己则在旁边伏地磕头恭维道:“教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