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晗臣无声无息的把孔墨的话打了回去,他转向时临卿柔声道,“我可不可以叫你临卿?”

    他又轻笑几声,“如果不合适的话,可以当我”

    时临卿摇头,“无碍。”

    虽然他辈分大,但他并非是什么老顽固,还是懂得变通的。

    丁晗臣笑容越发真切,“临卿。”

    他瞥了一眼神色阴郁的孔墨,笑道,“邀请朋友参加晚宴,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了吧。”

    “自是妥当”

    时临卿轻抿一口香茶,嘴角扬起几分笑意,“但是平白无故”

    “自是有事相求。”

    丁晗臣并没有半分的局促,“我听说,你们现在在捉妖?”

    孔墨微微颔首。

    “我希望临卿能帮我捉妖。”

    “丁总还是没有放弃?”

    听到这,童博檀不禁感叹一声,“早在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丁总,那妖已经”

    “不!”

    丁晗臣倏然打断童博檀的话,他不想听到剩下的结果。

    视线扫过众人眼中的疑惑,他几个呼吸收敛自己的失态,最后看向时临卿,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恳切,“我希望临卿能来,可以吗?”

    时临卿冷清的眼眸透出了异色,他放下茶盏,慢声道,“好。”

    “多谢。”

    丁晗臣真挚的说着道谢的话。

    最后,丁晗臣还跟时临卿互加来了联系方式,然后如释重负的跟着童博檀一道下楼离开。

    丁晗臣离开不久,就有一条信息来到了时临卿的手机里。

    【宴会是下周五晚上,在锦都举行,这是酬劳的定金】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笔巨额的转账信息。

    时临卿看着黄色框框里面的好几个九,有些看不懂丁晗臣是什么意思。

    直到文元告诉他,这是很多钱的意思,还是要强调好几遍的那种很多。

    时临卿顿时觉得这个朋友可以深交。

    “前辈真的打算去?”

    孔墨对于时临卿出差的打算,还是很不赞同。

    “找妖怪而已,不是大事。”

    时临卿听着文元的流程讲解,一步步操作着收款。

    “可是前辈”

    “行了”

    时临卿目不转睛的拿着手机起身,他肩上驮着文元,一步步的向外走去,“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前辈要去哪?”

    孔墨起身追了几步。

    时临卿放下手机,回眸看向他,戏谑的说道。

    “去要债。”

    孔墨扶额叹息,他对着快走出门口的时临卿,无奈的说道,“前辈知道他们住哪吗?”

    时临卿被他的话顿住脚步。

    他先是看向肩上的文元,见它抖抖翅膀,表示不知。

    时临卿拧着眉转身看向孔墨,严厉的指责道,“还不快点跟上?”

    说完,他又带着讨债的气势,大步向前。

    孔墨松了下肩膀。

    他该跟前辈好好解释一下,他真的是日理万机的局长,不是可以随便翘班的小妖怪。

    孔墨长舒一口气,最后还是捞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快步跟了出去。

    ‘叩叩’

    敲门声一响起,睚眦收拾包袱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谁”

    蒲牢刚想应门,睚眦就急忙回身捂住他的嘴。

    他用气音怒斥道,“你答应什么!”

    蒲牢指了指门口,表示外面有人。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个蠢弟弟!

    “这个时候过来的”

    睚眦押着蒲牢走到窗边,“你就不想想会是谁?”

    蒲牢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他拍了拍睚眦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用充满智慧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二哥,“是外卖。”

    ‘啪!’

    忍无可忍的睚眦一巴掌甩在他头上,“是来讨债的!你个蠢货!”

    还好他们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然他非要被气死!

    他爹就不能管管孩子吗?

    看给他弟养成傻样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傻里傻气的!

    睚眦打开窗户,准备带着捂脑袋反思的弟弟跳窗出逃。

    一只脚刚跨出去,他就感觉身后就卷起了一股子阴风。

    睚眦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就被人衔住了。

    “去哪啊?”

    这声冰冷的问候声,瞬间唤醒睚眦不久之前的颜面无存且悲凉惨痛的回忆。

    两兄弟面如死灰的互看一眼,毫无反抗的被拉回了地狱之中。

    也许还是清汤味的。

    “还想跑?”

    时临卿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不屑的眼神扫过笔直站着的两妖,嘲弄的说道,“是不打算认账了?”

    “我没钱!”

    睚眦粗着嗓子回应,但视线怎么都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没钱”

    时临卿舔着后槽牙,轻哼一声,“就拿命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