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受伤?”

    孔墨抓着时临卿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的关切都溢了出来。

    “没事。”

    时临卿轻拍两下他的手掌。

    “没事就好”

    孔墨难得不顾礼数的紧抓着时临卿的手。

    他实在不想再体会一遍,与时临卿分别的恐慌。

    “乖乖。”

    时临卿和孔墨一同回身看去。

    苍术把庞嘉佑交给槐米之后,走到两人的面前,“这是?”

    他的视线紧盯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孔墨听到这个称呼,就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他拱手一礼,“晚辈孔墨,见过玄武神君。”

    苍术顺势拉过时临卿抱在怀里,他尖锐的眼神打在孔墨的身上。

    孔墨如芒刺背,却不敢在他应声前起来,只能弓着身子,一直行礼。

    “乖乖!”

    一条巨龙从远处飞行而来,它直直的冲向他们。

    在靠近天台的那一瞬间,又化为了人形,迅速的跑向时临卿。

    空青抱过时临卿上下查看,“伤得重不重啊?疼不疼?”

    “乖乖刚好,你瞎折腾什么?”

    苍术拽着时临卿的手臂,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我怎么折腾了?我这不是担心乖乖吗!”

    时临卿又被空青扯了回去。

    “你乱扯什么,乖乖该疼了。”

    “那你先松手啊!”

    “你这长虫,怎地这般不讲道理?”

    “个老王八骂谁长虫呢!老子是龙!”

    “行了!”

    时临卿厉声打断两人的争执,他怒瞪他们两眼,“多大岁数的人了,吵什么呢!”

    他伸手拽过身旁的孔墨,无视两人,快步走下楼去。

    见时临卿离开了,槐米也不敢在此地多留,他跟零榆扶着还没缓神的庞嘉佑,紧跟着离开了。

    “你说你!”

    空青上去就给了苍术一拳,“要不是你,乖乖至于跟我置气吗!”

    “还说这个呢?”

    苍术睨了他一眼,转身责问道,“你没瞧出来,那孔雀对我们家乖乖动了心思吗?”

    空青被他的话,封住了喉咙,他抿唇正色道,“我怎么会瞧不出来,只是”

    “只是乖乖不懂情爱之事,若是直言,怕是不可。”

    “我也是这个意思。”

    乖乖他主意大,有些事可不是他们这些长辈能替他做主的。

    空青叹了口气,“乖乖跟我说他想你们了,说什么都不让我待在他的身边,要我出来找你们。我就是有心想拦,也看不住啊”

    “乖乖自己的事,该他自己做主”

    苍术背手望向远方,话虽说的气定神闲,可背过去的手,却握成了坚硬的拳头,“只是乖乖还小,且不懂情爱之苦”

    空青与苍术对视一眼,相处万年的老相识,不过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所想。

    “我在西北的雪山那处,寻到了白敛的行踪。”

    他虽然回来了,但还是留下了羽涅,继续探寻白敛的踪迹。

    听到这个名字,苍术不满的‘啧’了一声。

    怎地偏偏是那只大老虎?

    “幸夷呢?乖乖最听他的话了。”

    “这不是找不到他的行踪吗”

    空青叹息的揽上苍术的肩头,“现在就只有白敛,能引起乖乖注意了。”

    该说不说,他们这几个老东西里头,乖乖最听白泽的话,但最喜欢的,还要属那个大白虎。

    空青拍了拍苍术的肩膀,“你我还是认清现实吧。”

    -

    进到酒店房间之后,零榆便跟孔墨他们解释了这一切。

    孔墨知晓后,先是看向一旁的庞嘉佑,“你当真无碍?若是不愿,也大可说出来,我们不会强迫于你。”

    “他不会害我”

    庞嘉佑摸着自己的手臂,对孔墨说道,“如果真的能帮上忙的话,我愿意。”

    孔墨这才放心的点头,他转向零榆说道,“此事由你而起,该有的惩戒,自是不能少的。待此事终了,便到局里领罚。”

    “是”

    零榆歉声应道。

    “仓神的魂体残破,需要灵药供养。”

    孔墨缓声说道,“而他的原身也早已消亡,还需的重塑才是。”

    早已侧躺在床上的时临卿,撑着下巴,慢声打了个哈欠。

    他悠悠哉哉的问道,“你可有法子了?”

    “原身倒是好说,只是这灵药”

    孔墨转向时临卿,低笑着说道,“还需临卿帮忙才行。”

    时临卿知道他是惦记上自己山头的药草了。

    他手摸向衣兜,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叔叔已经不在自己的兜里了。

    时临卿指尖点在支起的膝盖上,看着焦心的零榆,不紧不慢的说道,“药我是有,但是”

    零榆感激的话,一下就卡在‘但是’两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