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个慌乱挣扎的东西,举到时临卿的眼前,并邀功的说道,“叔给你逮了条大的。”

    时临卿侧目看去,就见不断发出叫声的赤鱬,被白敛拎在手里。

    他看着这条人脸鱼身的鱼,直言不讳的嫌弃道,“真丑。”

    “那我换一个。”

    白敛把赤鱬丢进池塘,又掏出一条长满猪毛的鱄鱼,“这个怎么样?”

    时临卿嘴巴略显嫌弃的撅起。

    白敛见他不甚满意,再次丢掉鱄鱼,转而掏出了长着两个翅膀的?鱼。

    “这个呢?”

    他掰扯着?鱼的翅膀,推销道,“还送了两翅膀,可以烤着吃。”

    时临卿勉强的点点头,“就这个吧。”

    “得勒。”

    白敛指尖划过虚空,画出了条裂缝出来。

    他响指一打,裂缝化为一扇大门。

    白敛推门走出他的空间,就到了时临卿的公寓里。

    “喏。”

    白敛把活蹦乱跳的?鱼,丢在厨房的案板上。

    正在切菜的苍术,看着面前把他切好的菜,拍乱的?鱼,气得想把菜刀掷到白敛脸上,“你非得”

    “乖乖要吃。”

    白敛直接拿话封喉,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苍术瞪了白敛一眼,一刀剁掉鱼头,熟练的开膛破肚。

    要不是乖乖,他非要一刀废了这个嚣张的老虎。

    正帮苍术洗菜的文元,身子明显打了个哆嗦。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它不是真的看不到啊!

    神君杀鱼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可怕啊!

    谁能来救救它?

    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文元,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地洗菜,期望自己能早点逃离这个深渊。

    “等会儿。”

    鸢尾叫住白敛,她一边用南明离火细致的烤着羊排,一边抽空问道,“问问乖乖,羊排想吃什么味的?”

    “要辣的。”

    时临卿站在空间的门内,他踮着脚把脑袋搁在白敛的肩头,“辣的好吃。”

    鸢尾不知道什么是辣,但时临卿想吃,她想都不想就应声道,“好勒,乖乖再等等啊,我这快好了。”

    “神神君”

    童博檀斟酌着开口。

    “别乱动,都快烤好了。”

    “是快好了”

    但是,是他快被烤好了啊!

    帮忙举着羊排铁叉的童博檀,欲哭无泪的想着。

    神君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南明离火有多烫啊!

    这烤的到底是羊排,还是他啊?

    童博檀求助的在房间里搜寻孔墨的身影。

    他只见孔墨坐在此时正坐在饭桌旁,跟空青对视着彼此,像是在对峙什么。

    孔墨看向时临卿的视线被空青死死的挡住。

    直到时临卿重新进入空间,空青才挪开身子。

    孔墨只能收回不甘的眼神,对上他审视的眼睛。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空青不知道孔墨已经把心思跟时临卿表明。

    他只想着警告孔墨,别白费力气。

    “临卿的事,该由他自己决定。”

    孔墨面对空青的警告,依旧是心平气和的态度。

    他至少要等到临卿的答复。

    “乖乖还那么小,说不准就被你三言两语的骗了过去。”

    在他们眼中,乖乖还是与千年之前一般,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虽说时临卿比孔墨大了千岁之多,可这千年以来,时临卿都是深居山中,不谙世事。

    而孔墨却常年生活在人世间,城府与处世之道,定是乖乖比不上的。

    为了乖乖不被轻易蒙骗,他们几个老东西定会严防死守,不让这个孔雀有机可乘。

    而他们的‘严防死守’,孔墨也在吃饭的时候,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饭桌上,孔墨和时临卿足足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每当他想有所表现,给时临卿夹个菜,倒个水的时候,中间的苍术总会先他一步,做了他想做的事,而鸢尾则负责回头瞪他给予警告。

    一顿饭吃下来,孔墨连时临卿的侧脸都没怎么瞧见。

    但这顿饭单单只是开始。

    之后的几天,孔墨更是连时临卿的公寓都迈不进去,回回都被以各种理由挡在门外。

    这一日,孔墨审问并处置完那个名为常德的道士之后,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仰靠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得到时临卿的答案。

    那个‘可是’的后面到底是什么?

    是好,还是坏?

    ‘咚咚!’

    “进。”

    “老大,我已经通知孔西洲族长过来取人了。”

    苏叶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他们那正好是那个道士山头的管辖处,族长说他会处理好的。”

    “嗯,我知道了。”

    “还有落栗的身体,秋石已经塑成,让云竹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