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着酸涩的眼睛,惆怅的思绪,让他无法进入睡眠。

    孔墨想了想,还是想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混乱的思绪。

    于是,他拿起手机,点开了许久未看的妖怪论坛。

    打眼的第一条热点消息就是‘監管局局長孔墨將與孔雀族繼承人孔青荷定親!’

    什么?

    孔墨眉头微蹙,他点开话题的评论。

    【真的啊?我以为那都是传言呢!】

    【應該是真的,局裡的消息都傳了百八來遍了,要是假的,局長早澄清了】

    【孔西洲早就想跟局长结亲了,现在他也算是如愿了吧】

    【局長跟青荷別說,還真挺般配的,算的上是郎才女貌了】

    孔墨看着底下一条条夸赞他跟孔青荷的评论,想起时临卿下午与孔青荷的对话。

    ‘你是孔西洲的曾孙?’

    难道临卿是因为相信了这个谣言,所以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

    但这只是个误会,他并没有与青荷有任何的私情。

    不行!

    他要跟临卿把话说清楚,他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孔墨刚想起身,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小妖怪小妖怪”

    嗯?

    他幻听了吗?

    ‘咚咚!’

    “小妖怪,你也还没睡吧。”

    孔墨循着声音回身看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映射在窗帘上。

    好像

    不是幻听?

    孔墨急忙拉开毯子,快步走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就看到,时临卿正站在他卧室窗外的阳台上,敲打着落地窗的玻璃。

    孔墨赶紧让时临卿进屋,他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时临卿对于孔墨的问道,反而觉得不解。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是要找我谈谈吗?我现在有空了。”

    为此,他还特意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并且把自家叔叔熬睡着了,才抽身过来找小妖怪。

    难不成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那他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了吗?

    时临卿走进孔墨的卧房,然后大咧咧的坐到他的床上。

    “临卿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是闻着你的味道过来的。”

    时临卿摸了摸他柔软的床榻,毫不客气的侧卧了上去。

    “说吧,要谈什么?”

    孔墨想起论坛上的帖子,虽然他先前想跟临卿谈的不是这个,但他还是想着解释一下。

    “我与青荷并非是旁人说的那样,今日她来局里,也只是为了公干,并非是来与我定亲。”

    时临卿撩开眼帘,不耐烦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个作甚?”

    “我”

    孔墨如鲠在喉。

    是啊

    临卿对他无意,又怎会在乎这类谣言呢?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孔墨喉咙涌起几分干涩,他低下脑袋,轻声道,“是我自作”

    “你心悦的是我”

    时临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又怎会同他人定亲。”

    “你说什么?”

    孔墨倏然抬头,他不明白时临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临卿见孔墨不明白,嫌弃他的蠢笨。

    他好心又说了一遍,“我说你不会跟别人结亲。”

    小妖怪明明说好了,喜欢是他。

    怎么会转头跟别人结亲?

    说好的话,当然是要作数的。

    那些个风言风语的谣言,只有傻子才会信呢。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信的。

    时临卿见孔墨呆愣的模样,双眼微眯,语气质问的说道,“怎地?你说出口的话,不打算作数?”

    “不,自然是作数的。”

    时临卿扯过床上的绒毯,盖到自己身上,他坦然的说道,“那不就好了。”

    卿宁曾说过,‘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小妖怪这么聪明,应该也是知晓这个道理的。

    孔墨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坐到时临卿的身边,凝视着被月光映照而显得白嫩如霜的脸庞。

    孔墨真挚的问道,“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愿意。”

    “”

    竟如此的干脆?

    孔墨抚上绞痛的心口。

    即是如此,又何必给他希望。

    孔墨六神无主的呆坐在床上,他就像块被时临卿捏碎的冰钻一般,落了个满地的细碎。

    “还有事吗?”

    时临卿往床里挪了两分,“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好”

    孔墨自觉的把床让出来给时临卿,他失魂落魄的起身,目光涣散的往外走去。

    “去哪啊?”

    “客厅。”

    孔墨呆板的回道。

    “去客厅作甚?”

    “睡沙发。”

    “这不是给你留了地吗?”

    时临卿海豹式的拍打着身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