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淌着满脸的鼻涕眼泪,矮身靠了过去。

    赵卿宁附耳,轻道,“之后你且”

    大喜边应和,边点头。

    不过多时,卿宁公子身中剧毒的消息就递到了赵王那。

    赵王得知后大怒,他派遣一众太医前去诊治,并下令彻查此事。

    寝殿的人进进出出,不知道换了多少批。

    可被问诊的本人,却只是侧躺在承尘降下的床榻上,跟自己的猫崽子玩闹着。

    赵卿宁夹着鱼肉小心的伺候着救他一命的时临清。

    “要不说,清儿是福星呢,我要是没了清儿,可怎么办呢?”

    “喵”

    “慢些吃,不急。这都是清儿的。”

    “主子”

    大喜推门进来,他先看了一眼围成一圈下棋的太医院,后快步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他矮身轻语,“主子,行辕公子都来了,说是要看望看望您。”

    赵卿宁挑开承尘,把吃剩的鱼肉盘子递还给大喜。

    收敛柔情的眼眸,只剩下狠绝的厉色,“让他进来。”

    “喏。”

    赵行辕得了应允后,被大喜恭敬的带进寝殿。

    与赵卿宁相差两岁的他,是赵王唯三的儿子之一。

    他的品貌不似赵卿宁的浩气凛然,而是齿白唇红,面如傅粉。

    清秀姣好的面容,更似他的母妃,也是赵王最宠爱的凝妃多一些。

    “哥哥可稍缓过来了些?”

    大喜面露难色,“不算大好”

    赵行辕稍点了点头,“我本不该这时候过来添乱,只是心里太过挂念哥哥,所以”

    “谢公子挂念了。”

    大喜推开寝殿大门,躬身让他进来,“主子若是瞧见公子,说不准就转好了些。”

    赵行辕一进寝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桌案旁,各个太医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调理的法子。

    他们见赵行辕进屋后,纷纷起身行礼。

    赵行辕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各位不必如此多礼,哥哥的身体要紧。”

    他再次抬步来到内室。

    “哥哥”

    赵行辕朦胧的看着赵卿宁的躺在床上,他想要上前,却被大喜拦了下来。

    “主子现在见不得风,还请公子谅解。”

    “是我唐突了。”

    赵行辕落座到大喜搬来的凳子上,他看向床上的人,面露关切的问道,“哥哥如何就成了这般?”

    “是奴才不小心,是奴才该死。”

    “这会是你的错?”

    赵行辕贴心的说道。

    他与大喜一问一答的说着赵卿宁的身体情况。

    赵行辕心不在焉的抚着腰间的佩玉,他几次三番的看向床榻上朦胧的身影。

    “有几位太医在,哥哥必然无事,只是”

    赵卿宁眉梢微动,他虚弱的咳了两声,继续听着,“只是一日不找出下毒之人,弟弟便一日不能心安。”

    “哥哥若是不嫌”

    赵行辕觑着床榻的动静,“可将手底下的人调拨一些给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早日抓到真凶,好让父王替哥哥做主。”

    大喜瞥着赵行辕的神情,他稍稍撩开承尘,凑身到赵卿宁的身边,附耳像是在听他说些什么。

    赵行辕紧张的等着,指腹不安的搓着佩玉,如桃般粉嫩的唇瓣紧紧的抿着。

    “喏,奴知道了。”

    大喜放下承尘,躬身对赵行辕说道,“主子说,可以将手下的人拨些给公子。”

    “真的?”

    赵行辕激动地起身,但想到现在的情形,他又连忙收敛脸上的喜悦,端正的坐了下来。

    “主子说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大喜状似为难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事到底该从何查起的好,主子是怕公子为难呐。”

    赵行辕担心赵卿宁后悔似的,急声说道,“哥哥放心,既是在酒中下毒,那我便从那药酒上查起,这酒经过谁”

    “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被药酒毒害的。”

    赵卿宁一把扯开遮蔽的承尘,他眼神锐利的看向赵行辕,“便是父王都不知晓此事,你可当真是有了通天的本事,能知道这些!”

    “不”

    赵行辕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看着安好无损的赵卿宁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赵行辕被赵卿宁的眼神吓得瘫软在地,他颤着声音说道,“我我只是猜测”

    “猜测?”

    赵卿宁走下床榻,一步步逼近赵行辕,“那药酒是父王所赐,你是在怀疑父王要加害于我吗!”

    “不!不是的!我并非”

    “辕儿!”

    赵王跟凝妃前后进入内室,他看着瘫软在地是赵行辕,又看向与他对峙的赵卿宁。

    他快步走到赵行辕面前,拉起他就是一巴掌。

    “小小年纪,既然如此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