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小便身子孱弱,虽是被管元尉捧在手心,当珠宝养大的,但她不好生养,怕是无缘子嗣。

    赵卿宁也明白了赵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赵王是想让他绝后,以此没有正统嫡子继位。

    到最后怕是也只能让贤于赵行辕。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他抗旨只会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幕僚都劝说赵卿宁拒绝,或是立管湘迎为侧妃。

    可最后,赵卿宁还是应了下来,他愿意迎娶管湘迎为妻,并立其为太子妃。

    因为他知道名誉对女孩而言,尤为重要。

    若是他真的拒绝,管湘迎此生怕是再无姻缘和名声了。

    在成亲的那天。

    管湘迎见到赵卿宁的第一眼,泪便滚了下来。

    她不顾赵卿宁的阻拦,跪在他身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太子于妾的大恩妾无以为报,但只要太子一言管家必是倾尽所有!誓死效忠!”

    而赵卿宁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越发关切的呵护着她。

    在管湘迎嫁给赵卿宁之后,东宫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关照。

    赵卿宁一下轻松不少,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越发的深厚恩爱。

    管湘迎还极为护夫,宫中之人对他有个什么闲言碎语。

    她都会以太子妃的身份,处罚那些胡编乱造的口舌之人。

    而就在赵卿宁二十一岁生辰那天,调理多年的管湘迎,也如愿的迎来了她怀孕的好消息。

    赵卿宁欣喜的抱起她,抛开一切礼数高声欢呼。

    管湘迎也同样喜极而泣。

    可好景不长。

    木樨的出现打乱了赵卿宁的一切。

    在赵卿宁察觉木樨身份不对的第一时间,便派亲信带管湘迎跟时临清出城。

    可时临清却在出城之后,跑下马车回到了皇宫。

    管湘迎本想返回皇城,可身旁的侍女却极力阻拦。

    “太夫人,您现在可有孕在身,如何能再回去!”

    管湘迎抚着自己六月有余的肚子,心急的看向皇城的方向,“可清儿清儿怎么办?”

    “我们已经出城了,若是再回去,怕是会引人猜疑。”

    由侍卫扮成的马夫说道,“奴会派人回去,夫人还是继续赶路的好。”

    管湘迎这才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赶路。

    可她等到临盆那日,都不曾等来时临清的消息,更是不知道丈夫如今的处境。

    直到半年以后,前院突然来人禀报,说是有人来找。

    丫鬟担心会有不测,本想回报夫人不在家中,可门牙却递来一件信物。

    管湘迎打开一看,隐忍多日的泪水顷刻间便滑落了下来。

    一块无瑕的玉佩包在手帕里,玉上刻有一个‘卿’字。

    管湘迎赶忙擦了擦泪,被丫鬟搀扶着,快步往外走去。

    等到了前院,她只见一个高挑的背影。

    “你是来送信的吧?”

    管湘迎指了指椅子,温和的说道,“请坐吧。”

    少年转过身来,惊世之貌引得四下家仆倒抽了口凉气。

    一双赤褐的眼瞳灵动清澈,仿佛一汪清冽的湖水一般。

    管湘迎坐到主位上,抬手挥退了一干下人。

    “我来只为送湘夫人一件东西。”

    少年掏出袖中的两样物件,放于丫鬟盛来的盘中,“这是老爷托我转交给夫人的。”

    管湘迎闻言看向盘中,里头放着一把簇新的长命锁。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道,“老爷,他他好吗?”

    少年看着管湘迎眼中恳切的希望,稍稍撇头颔首道,“他很好只是他现在现在无法前来。”

    “是吗”

    管湘迎捧起长命锁,小心翼翼的贴在胸前,她低声呢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少年不想再这么待着,只能出声告退。

    “孩子是个男孩”

    少年被管湘迎叫住脚步,他直直的立着,听她继续道,“他的眉眼很像夫君”

    管湘迎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走向少年。

    直到三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

    “孩子的名字,本该由夫君起才是可现在”

    她抿唇看向怀中的长命锁,眉眼温柔的问道,“我唤他为管念,小名念儿你觉得可好?”

    少年僵硬着身体,重重的点头。

    “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管湘迎眼光流转,她声音近乎哽咽,“对吗?”

    少年没有任何回应,逃似的离开。

    他本就没脸来见湘迎。

    这次前来也只为看看湘迎到底好不好?

    见她安好,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清儿!”

    脚步顿在原地,时临卿瞳孔难以置信的瞪大,赤褐的眼瞳透着伤痛的猩红。

    他回眸看到管湘迎眸子里盛着泪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