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沫歇够了,给纪柏川发了条消息。

    “纪老师我到了,您什么时候来。”

    没多会,纪柏川回?她:“在前面包间吃饭,稍等。”

    梁沫没再?回?他,像孩子一样在房间里奔跑撒欢,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脏就开始狂跳,完全安定不下来。

    跑累了,她趴在床上大口喘气。这一歇又是一个小时。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想出去找他。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下意识喊,“谁啊。”

    “梁小姐,我来给您送晚餐。”是酒店里的人。

    梁沫打开门,女侍应生送了餐正?要出去。梁沫出声拦住她。

    “哎美?女,您知道纪柏川在哪个房间吃饭吗?”

    “纪柏川”她思?索了会。

    “我只知道走廊尽头普罗旺斯房间有一桌人在吃饭,男男女女都有。女士,您是找他有事吗?”

    梁沫抿紧唇,不知道要不要说。

    “要不这样,您要是有话要告诉他可?以写在纸条上,我正?要去那送酒,如果有您要找的纪先生,就帮您塞给他。”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太慢,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得她的身?材身?高和?自?己几乎无差,她冷不丁提出了个非常大胆的请求,“姐姐,我求您一个事行吗?”

    女侍应生有点懵,“什么请求您尽管说。”

    “您先答应我。”

    梁沫看她表情实在为难,便不再?周旋,直接了当道,“姐姐,我能替您把酒送过去吗?”

    “替我!!?”她讶然。

    “对,穿您的衣服。”

    长廊里,一个女人身?着?短款修身?深蓝制服套装,端着?一盘红酒,踏着?滴滴答答的黑色高跟,一步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眼神怯懦又满含期待。

    梁沫端着?酒盘打开门,女香夹杂着?烟草的混合味道直冲鼻息,说不上来好闻,但也?能忍受。

    她关?上门,首先就是轻柔的一声,“打扰一下,您的红酒。”

    她抬了抬眸,放眼望去,一对对男女坐一起相互贴贴,女人都是个顶个的美?女,可?男人嘛

    梁沫只想拿着?大喇叭对她们喊:吃点好的吧!

    她最后又看了一圈,终于看到在距离她不足一米远的位置,纪柏川的背影。他今天穿的比较随意,黑色t恤宽松休闲,头发没做造型,自?然垂落着?。手?肘处蛇的纹身?上长了只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好像在说认出她了。

    梁沫身?体不觉一抖,也?跟着?瞪回?去。

    注意力被转移,让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好像只有纪柏川身?边是没有女人的,其他几位男性无一例外都有女伴。

    她回?神,拿起酒瓶,放下杯子,开始挨个倒酒。

    可?她此刻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她拿酒瓶的整个手?都是抖的。

    在她身?边坐着?的美?女正?巧斜眼看到她,出声关?切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你抖的有点严重,要不你放下吧,我们自?己倒就好。”

    梁沫艰涩笑笑,“没关?系。”

    那位美?女看梁沫不领情,也?没再?坚持。

    她强压下心跳,继续倒酒,余光里,纪柏川眼都没抬,自?顾自?吃饭,夹菜。她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他头发短了一些,也?更显小了,坐在那,像误入成年人世界的高中生,却没有任何不适感,仿佛自?有他的一套相处方式。

    “你干嘛!”

    身?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梁沫回?神一看,那杯酒已经快要斟满,险些要溢出来。

    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梁沫脸色皱起,抬眼看到纪柏川终于投过来一记眼神,他面色一怔,盯了她一会,梁沫怕多暴露,不敢再?看他了,只一个劲道歉,而后继续倒酒。

    这时有人说,“要不换个人吧,我看这服务生毛手?毛脚的,不专心。”

    这时,一直沉默的纪柏川突然呵笑一声,喝了口水,“杨总,您喝糊涂了吧,这点小事就要换人,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杨总笑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因为一点小事折腾出大事,得不偿失。

    这事没成行,梁沫也?就继续倒酒。到了纪柏川身?边,梁沫躬身?小心翼翼道,“先生,给您酒杯。”

    纪柏川没看她,递酒杯。梁沫接过,红酒自?瓶口倾泻而下,梁沫的心跳甚至比这潺潺酒水更响亮。红酒在杯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了下来,她双手?捏着?杯柱,递过去。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征兆般压在她的纤细指骨上,丝毫没把她当陌生人对待,没觉得一位男客人手?指压在女侍应生的手?上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