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沫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慌了,随即抓他的手臂问,“你去哪。”

    纪柏川转头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道,“早点睡。”

    说完,没等梁沫反应,便开门走了。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空气安静到连呼吸都?能听到回响。

    梁沫摸不准纪柏川此?刻的想法,她隐约感觉到他生气了,但又不确定,不敢真的问出口。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一直没打开过的小?红书。她斟酌了下词,发了个笔记:

    “姐妹们,好?久不见,最?近工作超级忙,一直没机会上来?看你们,我和他之间也同样发生了很多事,导致我现在很乱,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

    她在评论里打:“我们今天差点do了,但是被我叫停了,我知道这样很扫兴,但是我很怕,可能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个交易吧。”

    “啊?原来?你们还没do?”

    “你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留在他身边的借口才同意的吧?其?实内心并不愿意?”

    梁沫回:“差不多是这样。”

    “只能说,姐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想呆在他身边,就要想办法抛掉其?他。如果实在做不到,我真的劝你还是找个人恋爱算了。这种关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首先姐妹你这种就很难。(捂脸)”

    她回:“姐妹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是还在心存幻想,又怕失望。但是又摆正不了心态,太难了。”

    “抱抱,特别理解你,要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再试一试,实在不行,就去谈恋爱吧,忘了他。”

    许是紧张忙碌的剧组生活无形中滋生了两人不联系的借口,梁沫见到纪柏川的机会越来?越少,如果说前几?次产生隔阂还偶尔能见他一面,那么这次就是彻底的决绝了。

    事实证明,只要不想,哪怕在一个剧组也能做到抬头不见,低头亦不见。

    哪还用得着再试一次,他明显已?经打定主意和她说再见了。

    后来?,梁沫终于在剧组杀青那天遇到了他。

    转眼已?是深秋,大片枯叶在寒风中随处飘零,深夜偌大的校园街道,只有剧组的一干人围成一片,庆祝最?后的胜利。

    如此?寒凉的天气,梁沫仍穿着戏里的吊带背心,全神贯注演完最?后的戏份。

    副导宣布“梁沫杀青”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一百二十天的剧组生涯,又一次告一段落。

    梁沫和搭档周以时激动地拥抱了会,又对着主创们挨个鞠躬道谢。

    她走到一个人的面前,刚要起身,一眼看到那双眼熟的gui板鞋。

    她的身体瞬间僵在那,迟疑半晌也没起来?。

    片刻,她抬头笑笑,说,“谢…导演,很感激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

    她话?没说完,付若风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揽着她的肩笑道,“下部电影我哥说让我们演情侣。”说完,对纪柏川挑了挑眉。

    梁沫双眼瞪大,不可思?议转头问,“真的?”

    付若风嘴角勾起坏笑,看着纪柏川。那人点了根烟,抽了几?口,而后对着空气缓缓道,“没有下部,先休息。”

    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工作狂魔纪柏川会提出休息这个想法。

    “哥,我没听错吧?你会休息?我不信。”

    他看向他,“耽搁太多事情了,电影先放放。”

    “你以前也有很多事要做啊,怎么兼顾的?”

    纪柏川吹了口烟,拍了拍付若风的脑袋道,“休息就是休息,哪来?那么多问题。”

    付若风眼神一动,忽的想到什么,问,“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纪柏川眉心一锁,转头问,“哪个女人。”

    “你说呢,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还瞒你弟呢,那热搜都?挂好?几?天了。”

    梁沫瞬间垂下脑袋,捏了捏手心,有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她悄悄抬头瞄了眼,纪柏川没看她,仍自顾自的抽烟,每当这时她就会感叹这人心理素质是真强悍。

    他还没说什么,付若风又倏地开口,“该不会又是张文宜吧,哥,你又跟她扯上了?”

    他讶然,“好?像最?近是听说张文宜和那个有妇之夫分手了,哥,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回头草可不兴吃。”

    纪柏川拿眼神剜他,啧了一声道,“再瞎说我把?你嘴缝上。”

    他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转而又道,“可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你就非要金屋藏娇,你弟弟也不能说是吗。”

    梁沫尴尬立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是低着头,默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