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渐行渐远,她不想承认她还是抱有幻想,祈祷着身后有一只手勾着她,阻止她离开。

    尽管她已经走的很慢了,可是她什么都没等到。

    在登上一个台阶的时候,她最后回?头望了眼。

    纪柏川站的笔直,烟雾在他?眼前萦绕,这画面,有种无?人敢凯觎的美。

    梁沫去到二楼台阶,又走去电梯重新?回?到一楼。

    脑海里还没回?神,陈双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你人呢?”声音很急。

    她走出电梯,“我?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去哪了。”

    她说:“我?正和吴姐商量呢,你来吧,三楼会议室,说完估计也快开始了。”

    吴姐是周以时经纪人,看来这事已经是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

    无?奈,她只能再次回?到电梯入口,此?时电梯是从顶层慢慢下来的,比较慢,梁沫等了好久才等到开门,刚要跨进去的时候,周以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紧跟着进来。

    梁沫转身,对着他?笑笑,他?也跟着笑,“我?猜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嗯,你猜对了。”

    两?人四目笑了笑,像是被命运掐算好了时间,这时,电梯门又一次打开。梁沫刚想转头看,可纪柏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定定的看了她两?秒,又倏地反应过?来,走了出去。

    估摸着他?也觉得尴尬吧。

    她暗暗松口气,亏他?好心,饶她一命。

    就在她心里的一根弦彻底松下来时,电梯门腾的一声,再次打开。

    纪柏川缓缓抬眼,就这么走进来,到最角落的位置站着。谁都不看,仿佛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这种过?山车式的心情几乎将她折磨透了,她的心跳咚咚咚地响,偏电梯里安静非常。

    想让它缓下来,换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颤动。

    这时,周以时率先出声,“纪导,您这是去哪啊。”

    梁沫就站在周以时身旁,闭了闭眼,百爪挠心的。

    这个周以时,每每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偏他?还屡试不爽,明明打个招呼就过?去了,非要让他?回?答干嘛。

    空气又陷入沉默,可是他?好似已经习惯了纪柏川的冷漠。没感受到尴尬,表情也没觉得不对。

    电梯上升,纪柏川垂眸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露出银闪闪的腕表,突然冷不丁出声。

    “见个女人。”

    他?看向他?,平静的眼神中似藏着深渊。

    “要一起吗?”

    咚地一声。

    梁沫的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就连身体?都跟着失重,险些站不稳。她双臂放在身前,想佯装淡定,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

    怕被人看到,她立刻转开脸,咬紧牙关,将急速冲上来的抽噎压下去。

    “叮—”,电梯门打开,梁沫所在的位置是电梯的正门口,有人如?果要走出去必须要绕过?她才行。而她的思?绪早已飞远,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果不其然,一睹人墙猛撞上她的背,梁沫趔趄了一下,高跟鞋在电梯的地板上凌乱的踢踏了几下才站稳。

    她当下第一反应就是想发火,这么不长?眼往人身上撞,就不能绕一下路吗!

    但是她好似忘了,这个电梯里一共才三个人,周以时不会出去的情况下,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下电梯。

    她拧眉皱着张脸转头看去,火还没发出来,就立刻噤了声。纪柏川直视着前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角眉梢都好像在说,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见个女人这是可以说的吗?

    原来已经这么不加掩饰了。

    说是给?她时间考虑,可是先放弃的人却是他?!

    梁沫忽的听到身后噗嗤一声,她回?头不解,脸上没好气,“你笑什么?”

    他?仍止不住笑,“我?看你刚刚还想骂来着,看到是谁之?后立马闭嘴了。”

    “表情真好玩。”

    三楼到了,周以时紧跟上来,梁沫警惕的回?头看了眼,他?笑笑,“放心,我?绝对不会撞你的。”

    她的脸上凝上一层假笑,“我?谢谢你啊,好心人。”

    从会议室出来,梁沫只觉得疲惫至极,以后台上台下都要演戏,她觉得自己早晚得疯。

    她和周以时并?肩走着,两?人心照不宣互相看对方一眼,又撇开。

    无?形中多了几丝尴尬,又觉得有点荒谬。

    他?摸着脖子里的银饰项链,说,“你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看的。”

    梁沫也摸摸自己脖子里的,“女款更好看,秀气,男款有点不伦不类。”

    周以时看着她,笑了笑,“别紧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不用太刻意,那样粉丝也觉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