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回到家?后抽的第三支烟,仿佛他?的手机一直不动,他?就要一直抽下去。

    没多?会,门终于有了动静。有隐约的踏踏声传来。

    他?立刻将烟掐灭,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臂捏了捏,“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一直垂着脑袋不看他?,良久,才轻轻回了声,“不想接。”

    他?的手猛然一紧,没说什么,拉着她往沙发上坐下。硬生生抬起她的身体,坐到自己腿上。

    她的眼神故意往一边瞥,不看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稍稍抬起,轻声道,“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片刻,他?松开她,将她搂紧,仍是柔声细语,“别不理我好吗。”只是能听?出来,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她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抬眼看他?,说,“我累了,先去睡了。”而?后起身,脱离他?的怀抱。

    纪柏川望着她半晌,站在墙角看她忙碌的身影,轻声问,“吃饭了吗?”

    她回,“吃过了。”

    他?回到屋里坐着等她,梁沫洗完澡进来,甩了甩头发,什么话都没说,就往被窝里钻。

    他?也跟着钻进去,侧躺下来,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细腰上。见她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又凑近了些,搂紧。

    这一晚上,他?的心都是揪着的,睡也睡不踏实,可是却不敢再去问她任何,他?怕他?真的会按捺不住脾气?,或者,她再一次离开。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卸去铠甲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

    翌日一大早,还?是付若风打电话提醒他?看热搜的。

    热搜榜上,梁沫和张文宜两个?人姐妹情?深似的挎着和路人合影,照片多?到像是去参加活动。

    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手臂抵在膝上,捂着额,直到身后熟睡的梁沫有了动静。

    临走前,两人没什么交流,只是照例说早安,拥抱,吻别。

    当然,他?也没跟她提那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

    送梁沫去到拍摄场地后,他?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听?一辆辆车在他?身边驶过。

    等了一会,他?打开手机拨通张文宜的手机号。

    等待音持续片刻,被接起。

    “喂,纪导。”声音妖娆又得意。

    他?长长吐了口?烟,只说一句,“老地方。”

    “什么时候。”

    “今晚。”

    随后挂断电话,一个?油门,扬长而?去。

    包厢里,纪柏川今天?破天?荒早早就到,喝了好大一会茶后,才听?到张文宜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她一席修身皮质短裙,身姿优雅走进来,放下爱马仕包,一脸春意看着他?。

    纪柏川脸色淡的密不透风,可心底的怒火只有自己清楚。

    他?端起茶盅,轻抿几口?,开门见山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也小口?喝着,脸上的笑始终不曾下来,“纪导在打什么主意,我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放下茶盅,却在触到桌面时,猛然一碰,眼神平淡如一汪湖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她抿唇笑了笑,“简单,撤诉,然后跟我在一起。”

    他?嗤的笑了,久久没平复。

    随后又不动声色收回唇角,脸色冷到骇人,“你说的这两样,不论?哪一种,都绝无可能。”

    张文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收拢唇角,语气?仍旧轻挑,“那就等着接下来的大招喽。”

    他?从杯子里抬眸,“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不答应我,我要做的事也同样无可奉告。”

    他?语气?开始急了,“我凭什么答应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为?什么你的父母就可以逍遥法外,而?我,要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深呼吸了一瞬,“我知道,这是一个?权利当道的世界,所以我忍了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从前我无力抗衡,可是现在”

    “等着落网吧。”

    他?起身要走,张文宜的声音随即响起,“你以为?你现在就拥有权利了吗,哈哈哈,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娱乐圈导演,你能调的动谁。”

    她停了停,“不自量力!你尽管告,看谁最后会输的一败涂地!”

    他?淡漠着眼神,没去看她,走到门边,又猛然回头道,“别得意太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当然什么都不是,可是,我可以借刀杀人。”

    他?唇角轻勾,背影轻盈,消失在窄小的门框中。

    出门,快速上了车,他?啪的点烟,又划开手机,找到刘允的手机号,拨过去。

    “喂。”他?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