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眼瞅着小姑娘眼眶红了,都快哭了。

    少年叹了口气,放开了她,“以后记住了,不要带着这副表情出门。”

    “什么表情?”

    “让人一看就很想欺负的表情。”

    说完,少年骑着车走了。

    寒风中,顾时笙站了一会儿,揉了揉脸,背着书包再度义无反顾的上了路。

    这一走,就是四个多小时。

    这一次,她不敢再抄小道走近路了,一直沿着大马路走。

    从天亮走到天黑。

    一路走回外婆家。

    外婆看到她一个人回来,双手冰冷,脸色惨白,心疼坏了,赶紧拉她进屋。

    进屋时,她好像在巷子口,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自行车。

    一闪而过的还有少年的背影。

    再后来,她在外婆家呆了不到半小时。

    爸爸找了过来。

    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然后又打又骂,“你离家出走威胁谁?你想威胁谁?你以为你能威胁到你老子我吗?”

    昏黄的灯光下,顾时笙死死的咬着下唇,一直忍一直忍。

    外婆抱着她哭,但是她没哭。

    再再后来,爸爸就将她扔在了外婆家,不管不问。

    十六岁她上了高中,秋天,因为起晚了迟到,被罚站。

    火红的枫叶浓墨重彩,冲破秋天清晨的浓雾。

    她站在枫树下,听见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宗琛盛,这是你这个月第四次迟到,你给我站满早自习!”

    紧接着少年推着熟悉的自行车站在她旁边。

    他问:“同学,有吃的吗?出来得着急,还没吃早饭。”

    ……

    时光荏苒,命途多舛,让少年褪却了张扬和叛逆,愈发的成熟稳重。

    宗琛盛来到顾时笙面前,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好像想不起来,当时她身上有没有带吃的,有没有给他什么了。

    “我把戒指取回来了。”

    顾时笙将戒指从袋子里拿出来,交给他,“因为路东说是宗家的传统,丈夫要亲自给妻子准备戒指,妻子也要送丈夫一枚戒指作为婚戒,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

    顾时笙手伸进袋子里,目光随意的一瞥。

    宗琛盛手拿着黑色丝绒的盒子,正在试戴戒指,那如高山雪玉般的手指骨节分明,纤细美好。

    这么美的一双手……

    好像天生就应该享用世界上最精贵的东西。

    而她四万六倾家荡产买回来的戒指,廉价粗糙的仿佛会损害其应有的美貌。

    她卡壳太久,宗琛盛问:“还给我准备了什么?”

    顾时笙手在袋子里抓了几把,很好,除了她从珠宝店购物的戒指,什么都没有。

    “时笙?”他好像起了疑心,探究的目光往袋子里飘去。

    顾时笙一慌,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大拇指和食指交叉成一颗心。

    她干笑,“还给你准备了一颗爱心,新婚日,戒指和爱心更配哦。”

    “…… ”

    第10章

    “一颗不够?”

    顾时笙左手比心,“那两颗呢?”

    宗琛盛用一种“作,你继续作”的眼神看着她,顾时笙尴尬的放下手。

    新婚小娇妻的礼物。

    就算不喜欢,也好歹说一句谢谢吧?

    哼。

    为了缓解尴尬,顾时笙开口道:“宗总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宗总?”

    宗琛盛凉凉的声音响起,“以后孩子生下来了,你也打算当着孩子面的这么叫你老公?”

    那也要孩子生的下来啊。

    她的肚子,再给三年,也生不下来。

    顾时笙讨好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刚认识的时候不是叫的很好吗?”

    刚、刚认识?

    不会是让她叫哥哥吧?

    顾时笙拒绝。

    太尬了。

    哥哥这种称呼,网络上叫叫就算了,放在现实生活中,好羞耻。

    她叫不出口。

    顾时笙:“那不是误会吗?”

    “也对。”

    顾时笙松了一口气,宗琛盛还算讲道理。

    “以前是想骗财所以要抛鱼饵,现在钱和人都到手了,当然不需要费心了。”

    顾时笙:“……”

    要不要这么记仇?

    说的好像她真的是恶毒女配似的。

    还是那种过河拆桥的绿茶恶毒女配。

    再说了什么叫钱和人都到手了?

    钱,她还了,现在身无分文还负债。

    人,是睡了,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不是白睡?

    她才是妥妥的人财两失好吗?

    “那要去吃饭吗?”

    “你在邀请谁?”

    那副架势,仿佛不叫就不走似的。

    幼稚。

    顾时笙脸颊腾起两片晚霞,伸出手,抓着他的袖口一丢丢,“走啦。”

    宗琛盛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