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行骞的大脑浅浅转了一下,依旧是没什?么印象,“抱歉,忘了。”

    对方脸上堆着?的笑容霎时凝固,连正在喝粥的应乔都忍不住呛了一口。她?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来人的注意,对方刚想问这位是谁,就见褚行骞抬手轻拍着?应乔的后背,另一只手拿了一杯温水过来,“多大的人了,喝粥还会被呛到。”

    这般自然的动作和稍有过界的语气让那人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实在是有些?尴尬,应乔又不想掺和到褚行骞的公事当中,于是站起身,略带歉意地和对方点头?示意,随后走去了卫生间。

    应乔离开后樊总迫不及待地想和褚行骞聊上几句,却见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应乔的身影,直到见不到她?人,方才作罢。

    这样明显带着?温度的视线让人觉得奇怪,樊总没忍住的问道:“褚总,这位是……”

    褚行骞看了他一眼,难得解释,“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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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行骞有了个“妹妹”的消息不胫而走,传言先是在苏城上流圈子传了一阵,最后借着?一阵风终究吹到了褚家。

    自褚行骞回国接管公司后,其父褚赢表面上退居幕后,可实际却在公司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褚行骞和他关系不太好,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在婚姻中的背叛。

    褚赢年少时爱上自己的秘书周月婉,但周月婉家境普通,褚赢又执意要娶,没办法,褚家也只能认了这门亲事。

    可婚后,褚赢忙于工作,周月婉在家相夫教子时常受到褚家亲友的排挤。刚开始的时候褚赢还会为她?出头?安慰一二,可时间长了,便腻了。最终的结局如狗血八点档电视剧一般,褚赢在外?面安了好几个家,却独独忘了自己当初执意要娶的结发妻子。

    周月婉空有一身傲骨,自知无?法挽回褚赢的心?,便带着?年少的褚行骞远走国外?。她?原以为褚赢会为了褚行骞妥协,可没想到多年之后等?到的却是他的离婚协议书。

    褚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妻子叶清在家里的花园浇花,他手握水枪,在叶清的指挥下往□□的根部浇着?。

    趁着?他心?情不错,叶清状似随意地开口,“和你说个事。”

    “什?么?”

    “我最近听到些?行骞的传闻。”

    褚赢关上水枪,弯腰检查着?眼前的绿植,确保每一片绿叶都被浇到。关于叶清的话他像是没听见一样,于是待他转过身的同时,叶清抬手替他擦了擦汗。

    “樊总看到他带着?一姑娘吃早饭。”

    褚赢方才有了变化,“问是谁了吗?”

    “问了,没说是谁,就说是妹妹。”

    “妹妹?”

    褚赢往花园外?走,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奇怪,于是沉吟片刻道:“你去查了吗?”

    “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我打听过,那姑娘叫应乔,是洪城应家的那个应乔。”

    “洪城应家?”褚赢思?索一二,“我有点印象,应氏集团的董事长应淳于我们见过,他无?儿无?女,好像只有个侄女,就是叫应乔?”

    “应该是了,你自己的儿子你清楚,整日连个人影都找不见,结果去洪城参加什?么盛典?能在那么抛头?露面的场合见到他,你真该好好想想了。”

    两人结伴走到花园的遮阳伞处,佣人接过褚赢递过来的手套,又为他们二人拉开椅子。

    “洪城应家。”

    褚赢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让叶清的脸变得模糊。好半晌,褚赢才再次开口,“行骞性?子冷,多和别人交流一下也是好事。”

    这话一说让叶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马上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你这意思?是不追究了?”

    褚赢吐了个烟圈,“这有什?么好追究的,男男女女不就那么点事吗,行骞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洪城应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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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苏城的应乔整日在公司和研发部的同事们一起挑豆子,做杯测,想要调出符合市场要求的咖啡。

    连着?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后,难得在家休息一天。在床上躺了半晌后才想起还没收到褚行骞的报告,于是又连忙开了电脑,登录邮箱。

    一封邮件躺在收件箱里已?有几天时间,应乔有些?懊恼自己竟忘了这事,索性?打印出来逐字看了起来。

    足足四十分钟后,应乔将手中的铅笔扔在桌上,身体后仰,嘴里念念有词道:“还真是心?理原因。”

    发给应乔分析报告的是她?在美?国的心?理医生,当年她?在酒吧遇险之前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险些?断送她?的职业生涯。虽然后来平稳度过,但也改变了她?的职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