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走也走不掉,也不可能把这么个店交给临冬一人看着。

    临冬察觉到不对:“你们?…吵架啦?”

    梁阙咬紧后槽牙,静静地盯着临春,只是许久没有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怎么啦?”临冬小跑到店门口,看梁阙离开的背影。

    临春皱着眉,把拿张纸在手里折了好几折。

    “姐,”临冬转过身,“你和梁阙哥哥生?什么气啊?”

    临春抬头看向她,轻轻咬起唇瓣,说了句听?不懂的话,快步追出了店门。

    梁阙没走多远,临春很快就把人追上?。

    她的整张脸都拧巴着,抬手拦住了对方。

    其实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但主动求和更说不出口。

    眼下临夏很有可能和梁峻复婚,自己实在不太好与梁阙结上?梁子。临春知道、也不想?和梁阙继续这样下去,可之前的事?也不觉得就是自己错了。

    而?且…她和蒋以声之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定义,更别提和梁阙说了。

    临春肩膀一塌,叹了口气。

    “走走吧。”梁阙率先开口。

    临夏回头看了眼店里,过去把最外面的卷闸门拉下来一半,再和临冬交代一下后又回到梁阙身边。

    {去哪?}她问。

    梁阙看向身侧马路:“随便。”

    自从高二?开学以后,梁阙就觉得自己和临春越来越远。

    或者也可以换一种说法——自从蒋以声出现以后。

    一想?到蒋以声,他的眉头就忍不住蹙起来。

    “你和蒋以声…”梁阙顿了顿,“我听?李瑶瑶说了。”

    临春往前微微探着身子,在看完梁阙的口型后仍有一些迷惑:“啥?”

    梁阙垂眸,对于这么一个字正?腔圆的疑问还有点儿诧异:“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临春差不多也反应过来梁阙的意思。

    和蒋以声的事?…无非就是那些。

    想?到之前梁阙说的那些话,临春还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不该跟我道歉吗?}

    梁阙一挑眉稍:“什么?”

    临春撇撇嘴,不怎么乐意。

    “我之前说的,你回去有好好想?想?吗?”

    临春看见梁阙说话就想?捂住他的嘴,干脆直接拿出手机:【你打字。】

    梁阙:“……”

    他顿了顿,听?话地拿出手机。

    梁阙这个人,性格不坏,但就是爹味太重?。

    临春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从小到大被梁峻给压得有点过头,所以年纪轻轻就拉着一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的模样,看到谁都想?上?去教训两句。

    特?别是自己,特?别与蒋以声有关。

    临春都有点怀疑梁阙是不是把自己当闺女?养,不好好学习简直像要他的命。

    【我和蒋以声什么都没有,他是我同桌教我题目,仅此而?已。】

    临春把这条信息发出去时,有那么小小的心虚。

    如果之前赶庙会?的事?都没有发生?的话,那的确是这样。

    梁阙瞥倒也没有真信:【你年纪小,以后就知道了。】

    临春瞥他一眼,质疑道:【你跟我同岁。】

    梁阙:【我比你懂得多。】

    临春:【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梁阙把手机装进兜里,没再说话了。

    两人沿着马路边走,路上?恰巧遇到了临夏。

    双方交换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各自领回家去了。

    {你跟他要去哪?}临夏问。

    临春老实回答:{不知道,他说想?要走走。}

    临夏皱了皱眉,揽过临春肩膀:{以后别让妹妹一人。}

    临春点了点头:{知道了。}

    -

    晚上?,临春在奶茶店关门后去了趟书?店。

    店门依旧关着,顾伯不见人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四月初书?店就一直关着,顾伯平时除了买书?也不怎么离开桐绍,这次一趟远门竟然出了这么久。

    可能是家里有事?,或者是其他原因,临春想?起了蒋以言,心里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她绕去店后面的那块油菜地,想?翻进院子里给郁金香浇点水。

    这种齐腰高的篱笆防君子不防小人,只是临春身高不足以支撑她轻松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缺口,扶着篱笆刚迈进去一条腿,花田突然站起身一个人影。

    天有点黑,夕阳将落未落,绕了一山腰的晚霞。

    对方背着光,看不清样子,临春吓了一跳,手一滑没撑住,直接跨坐在上?面。

    屁股硌得生?疼,龇牙咧嘴间听?见一声很低的笑。

    蒋以声手上?沾着泥土的小铲都还没放下,走到田边向她伸出手去。

    临春搭着对方结实的手臂,废了点劲也没踩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