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支线完成度100%,获得经验值:50,主线剧情已发生变动】

    【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100,获得攻度值:1】

    听闻这个消息,陈川不知当哭当笑,拼了半条老命,换来1个攻度值,这游戏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变故来得措手不及,刚出支线,主线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摩罗金刀——”巫燧倏然走来,晦暗的地下宫殿里,黑瞳恍如深渊,满含凛冽与讥讽。

    “你有什么资格拿着这柄刀耀武扬威?”

    “你要对付的是我,与他无关。”司烜飞速瞥陈川一眼,示意他退到后面。

    巫燧勾唇,分明是深目直鼻,却也不能冲淡半分阴鸷相:“我要对付谁,还请司烜大人不要过问。”

    话音未落,啮魂鼓响,无数看不见的阴魂缠绕在司烜周身,诅咒他永受严寒煎熬之苦。

    司烜看见,霜雪已染上指尖,当即引火抵抗,虽勉强止住严寒,却无法回护陈川。

    大抵巫燧的意思就是如此,要他眼睁睁看着陈川赴死。

    巫燧甚至无须催动巫术,一挥衣袖,便见陈川腾空而起,又如破布一般落在地上。

    巨大的冲力让周身骨骼错位,陈川闷哼一声,手中长刀也飞离出去,正巧落在巫燧脚边。

    巫燧捡起环首金刀,想要拔出利刃,却发觉移不开半寸:“罢了,不过是死物。”说罢,丢在陈川手边,满含讥讽。

    他拟二指画诀,一道血色符文于虚空之中凝结,下一瞬,直击陈川——

    这一回,兴许真的要死了……

    陈川闭上眼,哀叹着回魂梦碎。

    作者有话要说:  爆个字数,打滚.gif

    ☆、八、环首金刀 (上)

    八、环首金刀 (上)

    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如约而至。

    环首金刀四周,不知何时凝起一团黑雾,为陈川挡下致命一击。

    “你想要他活?”巫燧凝望着黑雾,蓦然问出此话,“梵笙啊梵笙,时隔百年,你仍未变,还是这么妇人之仁。”

    “梵笙……”听闻这个名字,司烜终归想起某些遥远的记忆来。

    巫燧也不介意旁人目光,凝望黑雾,兀自说道:“既然是你的意愿,我就暂且放他一马。”

    陈川不明白巫燧为何就此收手,但十分庆幸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巫燧不会放过司烜,料理完陈川,又面朝神力殆尽的火神恭敬施礼,继而与左右祭司说道:“恭请火神圣驾回银戎城。”

    司烜苦于抵抗冰雪诅咒,无力再与巫燧等人抗衡,被左右祭司挟持而去。陈川躺在地上,浑身骨骼错位,除了手指能稍稍动弹,便与废人无异。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烜离去,却无力阻止。

    直至巫燧去后,那团黑雾仍未消散,围绕陈川打转半晌,犹如在安抚浑身伤痛的人。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陈川觉得浑身痛意渐散,等到黑雾消失,骨骼也自行拼接回去。他惊愕地坐起身来,发觉已恢复如初,惊诧之余,又顿生欣喜。

    可是司烜已经被巫燧带走,好端端的攻略对象没了,这剧情还怎么走?

    陈川当即下定决心,要潜入银戎城救人。只是救人以前,他还想打听些消息,比方说有关墓主人的事情。

    “阿枞哥哥,你回来了……”

    云乔跌跌撞撞跑过来,飞扑进陈川怀里,瑟瑟发抖:“他们带走了所有的孩子!”

    陈川本以为,巫燧等人此行目的只是为捉走司烜,谁知竟还另有用意:“你是说,巫燧他们带走了地下宫殿中的孩童?”

    云乔点头:“若不是阿琥竭力保护,我也要被捉走的。”

    阿琥是少城主的护卫,与陈川同龄,此刻正捂着伤处守在一旁:“巫燧带着他的两名祭司,在地下宫殿大开杀戒,带走了所有约莫十岁的孩童。”

    陈川思及自身经历,隐约猜到什么,不由心惊胆战:“难道是祭祀?”

    “是。”阿琥说话时,握紧了佩剑,因为他的妹妹也在其中,“银戎王朝素有以活人生祭神明的惯例,这回带走孩童,怕也是为此事。”

    云乔亦是愤恨不已,怒问道:“同样是人,他们为什么这么残忍?难道在虚无缥缈的神明跟前,我们的性命就如同草芥?”

    摩罗城不信奉神明,民众也不知这世上当真有神。陈川虽认得火神司烜,但无心与他们解释,当务之急,自然是救人。

    经得阿琥安抚,云乔勉强镇静下来,这才注意到陈川手握一把环首金刀,旋即惊呼出声:“阿枞哥哥,你自何处得来这把长刀?”

    “你认得它?”陈川只想着,云乔乃是摩罗城少城主,理应认得此物。

    “我也不曾见亲眼过,不过听父亲说过,先祖曾有一把环首金刀名曰‘摩罗’,刀首圆环之内铸有云纹,相传能斩鬼弑神。”

    “此刀是我在一处墓室里寻到的,而那处墓室正巧与地下宫殿相通。”陈川沉吟道,“兴许墓主人就是你的先祖。”

    “摩罗金刀乃是摩罗城圣物,只有城主才知晓藏在何处。”阿琥见陈川寻到了金刀,蓦然叹息,“只可惜城主走得早,尚未及将圣物传给少城主,便已遭巫燧毒手。”

    陈川知道这把刀的妙处,两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只好先同云乔借用:“说起来,这柄长刀也是你的东西,本该物归原主,但我要去银戎城救人,只有先行借用了。”

    谁知云乔大方得很,立时应道:“阿枞哥哥也是父亲的孩子,自然也能拥有此物。”

    阿琥一惊,飞速瞥陈川一眼,忙劝道:“少城主三思啊。”

    云乔心意已决,并不理睬阿琥,与陈川说道:“阿枞哥哥,你若用着顺手,拿去便是。”

    “多谢。”这把刀两度救陈川于水火,想来也是缘分使然,能收为己用再好不过。

    陈川听闻云乔所言,自是求之不得,有了这把摩罗金刀,才有胆量闯一闯银戎城。

    ===

    银戎城坐落于雪山深处,四周皆为冰雪所困,城池之内亦终年寒冬。如此一来,火种便弥足珍贵起来。

    约莫数百年前,此地并无银戎城,不过是一群聚族而居的蛮人。他们不会取火,无法耕作,只有每日朝雪山长叩,以求捕获猎物,朝雷电长拜,以求火种。

    因而,银戎城子民既信奉雪山之神,也供奉火神。

    直至一位名曰崇炎的祭司出现,能与火神求得火种,故而得封“巫燧”,正应上古燧人氏之名。

    巫燧一手创立银戎王朝,至今也有百余年,却不老不死,容颜常驻。因此,银戎城子民皆奉其为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陈川一路听阿琥介绍银戎王朝,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雪山深处。

    夜幕已经降临,雪山绵延千万里,在月光下泛起泠泠冷意。

    三天以前,他就是在这座雪山上遭遇雪崩,坠入冰川地狱,尔后不得不投身一场荒谬的游戏。

    陈川和阿琥等人换上银戎兵卒的衣衫,借着夜色掩映,走入银戎城内。

    今日的银戎城灯火通明,甚至走在路上,两道旁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堆篝火。在这片雪域,火种最为珍贵,银戎城子民如此奢靡,令阿琥大为恼火。

    陈川也发觉气氛不同寻常,自打走进城门,一路灯火通明,每家每户窗扉前都挂着血红灵幡,乍一看喜庆得好似迎亲。然而,这一路走来,不见一个人影,唯有灵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座死城。

    夜风呼啸而过,如幽灵嘶嚎,引得自摩罗城赶来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打寒战。

    陈川握紧摩罗金刀,与阿琥道:“我们再深入看看,巫燧捉了孩子们,一定是摆下祭坛祭祀去了。”

    “好。”阿琥也是这般作想,当即领麾下几人随陈川往银戎城深处走去。

    ===

    银戎城内,有一座百尺高塔,通体纯白,与雪山相映,可俯瞰银戎城内外百里,是巫燧大祭司神邸。

    今夜,信众集聚白塔下,俯身叩拜,长跪于门前。

    巫燧大祭司却未现身,只有左右两位祭司主持庆典。依照银戎历,今日乃是雪山容晦大神的诞辰,宜祭祀。

    自摩罗城地下宫殿抓回来的孩子被推搡着离去,由女祭司阿烨押送,去往雪山祭坛。信众一路念唱起不知名的经文,或是击鼓,或是吹笛,为夜色平添三分诡秘。

    十岁左右的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又惊又俱,一个个哭哑了嗓子,好不凄惨。但那些狂热的信徒并无一人察觉不妥,载歌载舞地追随着女祭司,一路走出后城门,去向雪山深处。

    阿琥躲在暗处,看见才刚满十岁的妹妹也在其中,万分揪心,当即要上前夺人。陈川按住他臂膀,不住摇头:“不要冲动,你带人潜入祭祀队伍里,等走出银戎城,再想办法救走孩子们。”

    阿琥赶忙追问:“那少将军呢?”

    “我另有要事,不能同行。”陈川望向高耸白塔,渐趋蹙眉,“等你救下孩子,我们在城外汇合”

    分别在即,阿琥不忘嘱咐:“少将军万事小心。”

    陈川点头,再抬首度望向白塔。这一路走来,除却白塔前有卫兵把守,其余地方空无一人。那么,司烜极有可能身在塔中。

    陈川握紧手中的摩罗金刀,摩挲刀鞘,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与我有缘,就再帮我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父老乡亲们,点个收藏留个评吧

    作者给你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猛虎落地滚~

    ☆、九、环首金刀 (下)

    九、环首金刀 (下)

    神力衰微的神祇似乎不配再称为神,不过是供坛上一尊塑像,虽是高高在上,但仍要任人掌控。

    簇花羊绒毯上,端坐着银戎王朝顶礼膜拜的神明。他已换上织着金丝银线的丝缎衣袍,戴上珠玉宝石,圣洁又庄严。

    只可惜,他的处境十分不妙,在巫燧的禁制下寸步难行,只能盘膝坐于金笼之中。

    巫燧凝望着神明,双手奉上一盏羊乳茶:“阿烨说,你和摩罗城少将缔结了。”

    司烜款款抬手,接受他的供奉:“不过是随意挑一名仆从。”

    听闻此话,巫燧猝然嗤笑,极是讥讽:“于你而言,他不过是一只蝼蚁,根本不足为道。”

    司烜不置可否,笑而不语,颔首饮下热茶。

    巫燧跪坐在金笼之外,抬手抚过刻在笼上的阴文禁制:“为什么不选择我?”

    司烜饮罢茶水,才悠悠开腔反问:“崇炎,难道说,你在嫉妒一只蝼蚁?”

    自崇炎得封“巫燧”以来,便再没有人唤过他真名,如今乍闻,恍如隔世。

    巫燧只恍神一瞬,复又说道:“你明知道,我比他更需要你,也更适合来侍奉你。”

    司烜笑而不语,将一直带在身边的怒目金刚才漆面具拿出来,送到金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