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可千万别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啊......”

    “小脑瓜子里想的什么呢?”他咬开苹果,“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他大学本科时和你同个学校,都是校友。”

    原来是学长?

    我讪讪地说:“是吗?可惜没早点遇到他。”

    我见陆靳忽然拉下了脸,赶紧解释道:“否则说不定我也能早点认识你的!”

    他把苹果塞进我嘴里,转身走开。眉梢的笑意,分明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06.

    第一次同床共枕是在冬天,我窝在床沿,局促得不行。

    他应该猜到了我的紧张,始终在床的另一侧没有任何动作。

    迷迷糊糊有点儿睡意,发觉好冷,当时他的公寓里没有取暖设备。

    才把被子裹紧,整个人忽然就被他从背后抱住。

    “是不是冷了?”他的声音很低,不失温柔。

    我大脑当机,嗓子直发干:“是挺...冷的。”

    他那只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睡吧,待会就热了。”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声音,伴随着城市的灯光从窗帘边缘泄入。屋里的两个人却很安静,好像能听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身上真的很暖。睡意渐浓,听他嘟哝了句:“真的好小只。”

    我往他怀里缩。

    他又接了句:“像只球。”

    我装作睡了什么都没听到。

    07.

    他将去成都出差,最少也半个月。

    我把他送到玄关处,心里好多不舍:“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的。”他抬头看眼挂钟,“过来点。”

    “干嘛?”

    “我叫你过来点。”

    我走过几步,他忽然在我的唇上亲了下:“一天一个吻,远离医生。”

    “噢...!”我恍悟,“那还有十四个!不然剩下那十四天也可能会生病的。”

    他打开家门,提着行李箱走出去,撂下最后的话:“在家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药。”

    这家伙真是的......

    08.

    户外摄影磕磕绊绊是无法避免的,所以导致我四肢的皮肤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

    前些天又摔破了膝盖胳膊,涂着药水。

    陆霜来家里蹭饭,见到我的伤口,半开着玩笑地说:“哟!嫂子你是被我哥家暴了啊,这也太惨烈了吧!”

    “是啊是啊,还好我跑得快,否则非得被他打断腿不可。”

    陆靳窝在沙发翘着二郎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俩。

    吃饭时,陆霜忽然给我推荐工作。说女性搞户外摄影的太辛苦,至少在体力上远不如男人,而且危险性高。

    我正想如何婉拒,就听得陆靳开口道:“由她去吧,你嫂子就喜欢干这行。”

    陆霜识相闭嘴。

    ......

    我想起当初刚辞去杂志社封面拍摄的工作,转到户外摄影时,亲朋好友无一不在劝我放弃这个念头。

    都说我这人又懒又娇气,吃不了苦。

    只有他,默默站在我身边,会放任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摔伤时给我上药,抱怨天气、拍摄地点环境恶劣时,在电话里哄我逗我。

    大概全世界也只有他,能这么无条件地支持我、包容我。

    09.

    我:“这星期日你有空吗?”

    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他在床边坐下,用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现在就可以。”

    “啥?”

    他笑眼着看我,不怀好意。

    ......

    其实陆靳才是真正的老司机啊o.o

    10.

    陆靳堂弟临时出去办事,就拜托我们帮他照看几天儿子。刚好我也有小假期,就把六岁的小侄子接到了家里。

    晚饭过后,三个人围在书房里。小侄子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要求陪他下棋。

    至于为什么不找陆靳,我想大概是他太高冷了吧......

    我跟小侄子说明目前家里只有五子棋,象棋因先前搬家不慎丢了几颗。

    小侄子乖巧地说:“嗯嗯,那我们就玩五子棋。”

    为了不让他感到挫败,我故意让着他。

    结果小家伙很绅士,提醒我说:“这里啦,你再不拦我就要四连子咯。”

    “好好,我没看到。”

    他特得意:“婶婶你眼睛没有我亮哦。”

    我笑眯眯地夸他。

    “她眼睛还是挺亮的。”某人忽然从书里抬起头,坏笑着说,“只是脑子不好使,所以你要多让着她。”

    11.

    刚搬新家,虽然是老式小区,但离他公司近,而且邻里关系和睦。我很满意。

    我俩一起从超市采购回来,刚走完楼梯,就看见对门的老大爷靠在墙上。楼道里闪着昏黄的灯,显得很是落魄。

    我心里一咯噔,问老大爷怎么了。

    他说:“忘了带钥匙,等老婆子回来开门呢。”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我招呼他进来坐坐,老大爷没有推辞。陆靳把食材放进冰箱,给老人家倒茶、开电视。

    听见电视里传出的卡通配音,我微窘。――昨晚看动漫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靳面不改色,切换了新闻频道。

    老大爷并没有看电视的兴致,时不时地瞄几眼手表。大约过了两分钟,问我:“你们家孩子呢?”

    孩子?

    什么孩子?

    估计就是前段时间小侄子在家里住过,让他误会了。

    “我们还没孩子呢。”我解释说,“您说的那孩子是他的侄子,前几天就回去了。”

    老大爷做足怀疑的表情:“嗯?不会嘞!昨天我出去倒垃圾,还听见你屋里传出来动画片的声音哩。”

    正想着该如何向老人家解释动漫不是卡通,然后就听见陆靳满口胡诌:“我们家孩子在这。”

    我忿忿瞪他,他笑着收回指着我的手,装作不经意地吃果盘。

    ......

    才没过多久,老大爷就说他家老婆子该回来了。

    把他送到门口,刚打开门。果然就看见一位老太太从楼梯走上来。

    老大爷见状,赶紧走下几步楼梯接她,拎过老太太手上那一大袋子的碰柑。

    就听老太太开始各种碎碎念,埋怨他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连钥匙都忘记带。老大爷只好笑着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她跳广场舞的兴致。

    直到他们把门合上,还能听到老大爷的笑声。

    ......

    之前就听其他邻居说起过,老大爷这人是附近出名得古板老头,也不爱笑。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个看似严肃古怪非常的人,在他家老太太面前,就像个小孩儿似的,其实特别可爱。

    真羡慕他们呀,觉得等以后我们老了,也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吧。

    我把心中所想的告诉陆靳,他靠在门框上睨眼看我,冷冷地说:“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带钥匙。倒是你,很有可能。”

    “呃?那你会回来给我开门嘛?”

    “不然让你爬窗?”他转身往里走,我关上门快步跟上他。

    12.

    陆靳提议去西湖逛逛,这等机会少之又少。

    我欣慰得不行,为了能早点赶过去,还舍弃了化妆的时间。

    就只好在车上补,等他检查完车轮坐上驾驶座,我招呼他:“帮我拿下镜子。”

    陆靳看我两手都拿着瓶瓶罐罐,好心给我打开镜子,对准我:“照妖镜。”

    这厮变相骂我是妖怪?!

    我急中生智:“呀,是美人精啊。”

    他满脸黑线。

    13.

    天气晴好,决定洗换被套。

    无奈家里那床羽绒被超大,翻不动举不高。为了捋平四只角,百般无奈下,我干脆掀开被套,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刚晒完的被子里还留有阳光的味道,在被套里待得久了,搞得我浑身出汗。

    忽然间屁股被拍了下,他问我:“在干嘛?”

    “换被套啊,你以为我在干嘛?”我燥热得不行,很没好气地回应。

    他故意隔着被套抱住我:“你换被套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

    我挣扎着:“大哥饶命求松手!里面超热!”

    他听闻,放开。

    我如释重负。

    身后有?o?@的声响,等过几秒,发现他也钻了进来。

    他用冰凉的手摸摸我大汗的额头,问我:“要不要我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第4章 欢喜与悲苦

    01.

    我与陆靳的感情发展,说起来是十分顺利的。从恋爱到结婚,几乎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