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寝室里的茶水被加入迷药,两名陌生男子已被毒死在床底下,目前还查不出他们的身分,但看得出来并非他杀,而是咬死预藏的毒药。

    迷药跟男人,这会是谁?她得罪了什么人?

    「看来有人连太后娘娘的脸面也没看在眼底。」打狗也要看主人嘛,这根本就是针对孟三姑娘而来,姚光气忿的道。

    傅言钦瞟他一眼,他连忙闭嘴,傅言钦又开口问:「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姚光知道主子爷指的是在同心楼工作的所有人,他一脸苦色,焦头烂额的忙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仔细问过了,没人有异样,也没人有动机,奴才愚笨,什么也没查到。」

    「皇上,我相信那些人,他们都清楚在为谁做事,他们就算不怕自己,也担心会祸及家人。」孟乐雅心情也很沉重,那么多人中毒,虽然无生命危险,但她还是感到难过,这些已经够了,她不想再涉及更多人,让更多人受伤,只是她屋里的事……

    傅言钦挥挥手,姚光明白的先退出去。

    「乐乐,我不放心你留在这里,你跟我进宫,直到查出幕后的人。」

    她明白他的担忧,「可是我想留在这里。」

    「不行,我坚持。」他不容许有人想伤害她。

    「可是——」

    他突然将她拥在怀中,声音低哑,「乐乐,我很害怕,我没办法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又不愿意让你跟我一样,以保护为名,安排很多人守着你,让你活在他人监控的目光下,我想给你想要的自由,但同心楼出事了,我真的不放心,你听我一次,让我霸道任性一次,好吗?」

    她眼底一热,一个皇帝用这么几近哀求的语气跟她说话,他只是担心她,只是想为她遮风避雨,却得这么卑微的请求,她何来的福分!

    「你、你别这样,我应了就是。」她眼眸微垂的低语。

    「乐乐。」他温柔唤她。

    她脸红红的抬头看他,看着他愈靠愈近,睫毛不自觉的微颤,透露她心里的紧张,直到额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她没挣脱,也没有颤抖,他暗暗松口气,环抱的双手仍舍不得放开,「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留在这里。」

    她只能点头,觉得额上那点柔软带着温度的,吻好像往她全身四肢百骸窜去,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只能顺从。

    傅言钦举步走到另一偏房,姚光已经在等待。

    「让暗卫出动。」他话说得极淡,但那眼神却是带着杀气。

    姚光一愣,马上行礼,「奴才立刻去办。」

    自从主子爷在十二岁遭难回宫后,为强大自己,巩固江山,他以一己之力设置秘密暗卫组织,这些年来,该组识替主子爷处理的都只有政务,今日却要用到一个都还无法确定心意的女子身上,主子爷疼她至此。

    也是,主子爷要护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自寻死路,那就拿性命当代价吧。

    第十章 圈套一个接一个(2)

    朦胧月色笼罩左相府,庭院深深的一处院落更是静悄悄的,这里原来是秦佳音住的院子,但她被送往江南后,这里便空置下来。

    寒冷夜色中,一名小厮提着灯笼,身后跟着披着大氅的秦凯,两人进入院落,来到院中书房,小厮为秦凯拿掉大氅,再按了书架后方一个机关按钮,书架缓缓移动,随即出现一道小门,小厮守在通道口,秦凯则拾阶而下,来到地下密室。

    虽是府中密室,但通风良好,因而也烧了银丝炭,暖烘烘的,家具床铺一应倶全,一名丫鬟一见秦凯进来,就安静的退到一旁。

    纱帘后的榻上,一名女子飞快的拉开纱帘下床,乌黑发丝垂落,一袭素色裙服,莹白细致的美丽脸庞,竟是秦佳音,她快步走到秦凯面前,焦急的道:「父亲,到底怎么回事?那药不是只会令人腹泻难耐,怎么会差点毒死人?」

    秦凯端坐下来,丫鬟机伶的倒上一杯热茶,他拿起喝了一口润喉,「皇帝的人在查,爹的人也查了,只是没法子像皇帝的人大张旗鼓,目前所知,除了我们,还有人也在那道糕点的糖粉上动手脚,两种药物一加,竟混成了毒,仁侯府的二夫人第一个发病,因为她一人几乎吃了两盘。」

    「还有人?会是谁?那人会不会查到我们?」秦佳音急了。

    「放心,这点把握爹还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倒是不担心。

    闻言,她惴惴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

    秦凯殚精竭虑多年,徐徐图之的结果竟然是如此,这些日子,不得不走另一步棋,「爹已经下了指示,准备这么久,那个人再不用也没机会了,时间是不等人的,孟三已经被带进宫,再来就是你要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