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摇了摇头,说道:“并未,弟子以为,还不到时候。”

    君羽问:“不到时候?为何如此说?”

    当然是因为,凤梓暄还没相信她的“真心”,这时候把事情挑明,只会让他更怀疑自己的用心。

    江蓠笑了笑,说道:“师尊,弟子才刚刚筑基,这时候应该以巩固境界为重,哪里有心思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花心思呢!”

    君羽笑了笑,说道:“也罢,一切等从白露城回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候,云宫正好抵达一座城池上方,江蓠抬眼向下看去,但见四面城门中,有两面紧闭,剩下的两面城门前,则有排着长队的修士,正等着入城。

    君羽将云宫停在了这座城池附近的荒原上。离开云宫后,他收齐了飞行灵器,带着江蓠直接以瞬移之法,转瞬出现在刚刚翻新过的城主府中。

    两人现身的地方,正是城主府中相对清幽些的别苑,刚刚现身,就见房里走出来两个美貌侍女,其中一人横眉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闯城主府!”

    这两个侍女都是凡人,看不出君羽和江蓠的修为,不过,能如此有气势,在凡女中也算是异数了。

    君羽顿时脸色一沉,袖袍一拂,肃声道:“出去!”

    两个凡女顿时手脚发软,不敢多言,心存顾忌地看了看房间。就在这时候,房间中传来一声粗重的,属于男子的喘息声,其中还夹杂一个娇媚的女子低吟。

    这下子,江蓠也知道,那房间里肯定有情况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对鸳鸯这么倒霉,恰好被自己师尊撞破。

    很快,房间里走出了一对衣裳不整的男女。这二人见到君羽和江蓠,大惊失色,忙上前拜见。

    “见过师尊!”先开口的男子居然是徐敬泽,他这会儿慌乱地无以复加,全身上下都在发抖,险些就站不住了。

    “见过……峰主!”

    这次说话的女修居然也是熟人,就是江蓠曾经见过的徐惠。

    她也筑基了,但看上去根基不稳,灵息散乱,像是用过筑基丹。这会儿,她羞愤至极,礼行到一半,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江蓠惊讶道:“你们不是……同宗同姓吗?”她记得,这二人似乎是亲兄妹来着。同宗同姓,不过是个委婉的说法罢了。

    徐敬泽忙张口解释,但君羽显然不想听下去了,冷怒道:“白露城的原城主祈安呢?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本君下过命令,这个院子不许外人碰吗?”

    他不在乎这徐家兄妹究竟怎么乱来,可公然把他的命令当摆设,就超出了他的容忍底限了。

    徐敬泽面上露出一抹虚假的悲伤之色,期期艾艾道:“回禀师尊,祈安师兄出事了,他和城中的几位散修约好,要去探索一个……遗迹,走得匆忙,就把这城中的事情交给了弟子。

    可是,祈安师兄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要不是城主府中,他的魂灯还未熄灭,弟子一定早就禀报与师尊知晓了!”

    君羽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径直一拂袖,一道紫色剑光从天而落,只听“轰隆”一声,那青砖碧瓦的一排房间就化成了焦土。

    徐敬泽膝盖一软,也跪倒在地。

    “滚!”君羽只说了一个字,便带着江蓠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城主府的正殿之中。

    这正殿是城主府用来理事的地方,隔壁就是处理庶务的执事堂和管理城中秩序的巡视堂,里里外外,来回走动的修士不少,其中便有太玄门的外门弟子。

    这些人认出了君羽,忙上前拜见,道:“恭迎峰主!”

    君羽大略一扫,见其中多了不少徐家人的身影,方才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出来,淡淡道:“半个时辰内,所弟子到议事堂集合,本君有话要问!”

    话落,他身形一闪,原地不见了,想来是直接瞬移到议事厅去了。

    江蓠落后了一步,马上就被大殿中的众修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君羽此来的用意。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修,他有点儿惊慌地问道:“江姑娘,咱们峰主的心情似乎不好,是不是有人惹峰主生气了?”

    江蓠想了想,不记得这个男修究竟是谁,问道:“不知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那男修道:“昔年的琼州岛上,在下曾经见过姑娘一面,或许姑娘已经不记得了。在下徐儒,拜入太玄门还不足三年。”

    江蓠道:“峰主想见白露城原城主祈安,但敬泽师弟却说,祈安师兄出事了,不在白露城。师尊担心祈安师兄的安危,心情很是烦躁。不知道你们可知道祈师兄的下落?”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徐儒道:“江姑娘,峰主为何突然想见祈安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