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帮她送水,我答应了。

    许肆没收,说要我买的水。

    我买了,可他为什么似乎是气笑了?

    晚上从书店出来,又碰见了他打架。

    刚准备走,就看到他回头。

    他说这次不怕了?

    好吧,还是怕的。

    他说加个微信吗?小同学。

    他还问我,觉不觉得他在欺负人?

    可是明明就是那么多人先打他的。

    ……

    9月14号。

    感觉到他似乎很不开心。

    ……

    9月21号。

    今天胃痛,本以为没人会发现,却被他觉察到了。

    路上就晕倒了,醒来就在医务室了。

    听医生说是,他抱我来的。

    似乎已经麻烦了他很多次。

    我觉得他不该如此,他应该生活在阳光里,而不应该如此颓废,于是我想劝劝他,他叫我小古板。

    刚吃了他的糖,再说那以后叫你小古板就不能生气了。

    突然想把糖吐了。

    ……

    9月22日。

    晚自习停电了。

    他问我怕不怕。

    我强装镇静说不怕。

    面前突然炸起了小火花,他说只有这个了。

    感觉心像是被撬开了小缺口。

    9月23号。

    一起被罚扫地了。

    ……

    2016年1月4号。

    他说让我别管他了。

    他说求我。

    让我放弃他吧。

    ……

    2016年1月8号。

    这是我最后一次上台跳舞,我希望他能看到。

    可是他似乎没来。

    我今天看到一个人很像他,很像他。

    似乎就是他。

    ……

    元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想要伸手去拂去他脸上的眼泪。

    许肆感觉窒息的厉害,一点点往后翻剩下的日记。

    2016年4月9号。

    今天许肆跟我表白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很开心,却也不开心。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没有以后,我不能答应他。

    ……

    许肆看着那句将死之人,心中酸涩的厉害。

    ……

    2017年1月27号。

    今天一起跨年了。

    可能是最后一次跨年了。

    5月31日。

    老方说六月六号拍毕业照,可是我还能撑到那一天吗?

    6月6号。

    我今天见了他,拍了毕业照,我知道可能是最后一面了吧。

    舍不得离开。

    舍不得刘妈,舍不得阿许,更舍不得他。

    ……

    日记到2017年6月6号就戛然而止了。

    日记最后的字迹和之前都很不同,看得出来是很艰难的在写。

    最后最后还有江荞留给他的话。

    似乎一字一句都是费劲写的。

    她说:希望你像你的名字一样,能够活的肆意张扬,不必拘泥于任何人。

    不要难过我的离开,人总是会要分开的,生老病死都是要经历的,或早或晚而已。

    我很矛盾,希望你记得我,又希望你不要记得我。

    如果还有缘的话,下辈子再见吧。

    我是没有机会是去读大学了,无论你以后是去哪一所大学,带着我的那一份,念下去。

    第140章 番外 许肆x江荞(一)

    高考后的谢师宴。

    许肆没有参加,他不敢听到和她任何相关的词句。

    他几乎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圈子里,隔绝所有人。

    他的头发长了些,他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抓成了一个小揪揪的模样。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

    6月24日。

    许肆查到了高考成绩。

    683分。

    可他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

    杨世昆考了430分,郝明考了543分。

    ……

    许珩宇坐在沙发上,从电脑上抬了下头:“今天高考出分?”

    “是,老爷。”

    “那个逆子考了多少?”

    “683分。”

    许珩宇这倒是有些意外,抬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杨冠想要趁机缓和一下父子俩的关系:“少爷最近这一年多都很努力,每天都学到半夜。”

    许珩宇闻言笑的有些嘲讽:“努力?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这两个字,再拼命,他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杨冠低着头沉默,没有说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珩宇总是这般厌恶许肆,明明那是他的亲骨肉。

    许肆刚从楼上下来,许珩宇就叫住了他。

    许肆抬眸看他:“有事?”

    “我看了你的分数,就在本市念a大,学行政管理专业。”

    许肆闻言,神色淡漠的看向他:“许总倒是当真以为自己在培养助理?”

    “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别的用处?”

    许肆低头对上他的眸子:“那恐怕要让许总失望了。”

    “许肆,你不要忘了那个房子。”

    “许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过,如果你还想我以后帮他的话,你别逼我,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