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文泽才指了指三枚铜钱的位置,“三枚方向合一,且面爻相同,这是说你找的那人也在找你,再看这枚爻朝东,与这六爻jiāo加,说明你们二人即将重逢,我看不出一个月你便能见到你想见的那人。”

    左婆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几枚铜钱,其实文泽才说了这么多,她大多都是听不懂的,可最后一句她却记住了。

    “真的?一、一个月三儿就回来了?”

    眼看着左婆婆落泪的田母心里急得不行,村里人都知道左婆婆能活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见一见自己的三儿,眼下文泽才给她算的是不出一个月便能与亲人见面,那要是算错了呢?那左婆婆还不得气死!

    “卦上是这个意思,”文泽才点头,随后他将抽出四角钱还给对方,“我只收一角,剩下的你留着。”

    这钱都皱得不成样子了,说明左婆婆放了许久。

    左婆婆没接,“要是我把钱拿回来了,三儿可能就不回来,我不要。”

    说完,便撑起靠在墙上的竹拐杖慢慢地往家走去,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把刚下工回家的村里人吓了一跳。

    文泽才刚想追上去,就被田母一把拉住,“哎哟,别追了,她的性子出了名的倔,你倒是说说那三儿真的能回来?”

    她记得那孩子丢掉的时候也**岁了,已经知事,若是找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卦上是这么说的,而且从左婆婆的面相来看,她后福不浅。”

    文泽才这话让田母的嘴角直抽搐,咋越说越离谱了呢,那人都七十多岁了,还有啥后福。

    “你们听说了吗老疯子找文知青算命去了,听说她的三儿子在一个月内就能回来!”

    下午一群人去上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说起村里最新的消息。

    “疯了吧?一个月?这都二三十年了,还能回来?”

    脸上有些麻子的村民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是骗人的,按理说那人还活着也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如果一直记得这里,他肯定早就回来了。”

    “就是,我看这次那个二混子还怎么骗人。”

    田秀芬和文泽才走在土坎上,对于别人的打量,两人都很淡然。

    “那钱左婆婆既然不要,咱们可以换成其它东西拿过去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小声。

    文泽才点头,“你看着办吧,她不容易。”

    田秀芬闻言深以为然,她也是女人,更是一个母亲,要是晓晓有一天不见了,她也会疯的。

    “听说你又给人算了?”到了地里,文泽才刚放下锄头,李大顺便凑过来了,林爱国也看着他,“那可是左婆婆,你要是没算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李大顺是比较喜欢左婆婆的,小时候他犯了错被李母打,便跑到了左婆婆家里躲着,结果被对方发现了,左婆婆一没打他二没让他娘来抓人,而是将自己不知道留了多久,已经流掉了的糖拿给他吃。

    自那以后,李大顺便一直叫对方左婆婆,再也不跟着其他小娃子叫老疯子了。

    文泽才听这话都听出茧子了,在田家吃午饭的时候就被田母、田队长外加一个大舅子连着追问了好几遍,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无论他怎么说,都不信。

    “我也没法解释,看着吧。”文泽才索性这么回着。

    李大顺抓了抓脑袋,“对了,你上次不是想要晓晓去村里的学校读书吗?再过几天就能送去了。”

    开学的时间到了。

    文泽才直起身,这倒是个好消息。

    一直把晓晓留在田家也不是个办法,再说那孩子天资聪慧,去学校一定能有好成绩,最重要的是和同龄人接触多了,晓晓也高兴些,说话也更利索些。

    晚上文泽才带着田秀芬和晓晓一起去李家吃晚饭。

    田秀芬本来不想去的,可文泽才说她要是不去,那他也不去了,没办法田秀芬只能跟上。

    第14章

    李母非常热情地招呼着文泽才一家人。

    “哎哟,才几天不见晓晓,就长变些了,都说孩子一天一个样儿还真不是骗人的,”李母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晓晓的脑袋。

    晓晓也没躲,只是手紧紧的抓住田秀芬。

    “叫李婆婆,”田秀芬轻声道。

    晓晓稚嫩的声音响起,“李婆婆。”

    “乖!”

    李母越看越喜欢,田秀芬见她还在忙活,便牵着晓晓进灶房一起帮忙了,李母也没拒绝,有个人说话也热闹。

    “进堂屋坐吧,”李村医手里拿着旱烟对文泽才笑道,林爱国正抱着一大捆柴火进灶房,李大顺则在堂屋擦桌子。

    文泽才笑了笑,跟着进去了。

    李村医五十多岁,身上gāngān净净,一看就是个洁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