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骨头冒起一阵轻烟,等烟散去后,那罐子里的阳泥虫使劲儿蹦跶着想要出来,文泽才头也不回掏出一张带着朱砂咒的huáng骨浆纸啪地一声贴在了罐子上,阳泥虫的动静顿时少了。

    再看那骨头此时已经从白转变成金色了。

    文泽才的眼睛微微睁开,眼底带着些惊讶,居然是练阳骨。

    所谓练阳骨,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反复炼制,当骨头遇水能变金色后便成了阳骨,尸骨一旦成了阳骨就能保存几百年乃至上千年都不会坏掉。

    即使是一架骨头。

    而更重要的是,练阳骨的骨沫能治好几十种yin邪病,多用于老人和孩子身上,能见奇效。

    换句话说,与其是让老祖宗的骨头保存下来,不如说是用老祖宗的尸骨治着整个村子的子子孙孙。

    “你们祖先是至阳之人?”

    何友民点头。

    难怪转金后和金子似的发光。

    “这是我们祖先自己的意思,不是我们后辈人自作主张的,”生怕文泽才将村里人看成畜生,何友民赶忙澄清。

    文泽才将骨头还给何友民,“你们祖先去世多少年了?”

    “听爹说已经有三百年了,当年有人打进咱们村也是为了祖先的尸骨,毕竟至阳骨体在世间极少。”

    文泽才点头。

    “外面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何友民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问道。

    “周家,算命世家,你知道吗?”

    “周七叔?”

    见何友民提起周七叔,文泽才微微抬头,“他找的是至阳至物,这虫子是,你们祖先的尸骨也是,但是尸骨对他的作用不大,也没什么威胁,这虫子我带走了,对你们而言是好事。”

    何友民看着他,“你要走?”

    文泽才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这些天多谢老村长和你们的款待,我不能多留,否则对谁都不好。”

    说完便起身回房收拾东西了。

    何友民坐在原地,等文泽才收拾好了后,他拉住对方,“他们还在外面,你跟我走。”

    文泽才将装着阳泥虫的罐子塞进包袱里,闻言直接就跟上了。

    “你也不怕我坑你?”

    “你会吗?”

    三庭观清,双生带福,这种人中年后会有大作为,且为人正直清善。

    从芭蕉村出来后,文泽才直接回到章全所住的院子,家里没人,文泽才没有钥匙。

    他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索性翻墙进去了。

    “谁?!”

    刚跳进院子,一把刀便抵住了他的脖子。

    文泽才嘴角微抽,将手伸开,“我找章叔。”

    女子闻言一愣,却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身旁的油灯拔燃,再靠近文泽才面前看了看。

    “文、文大师?”

    女子脸一红,收回了刀,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绑着双辫子,有些胖,眉目挺清秀的,文泽才看着对方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他脸上戴着猪皮呢,对方怎么认识他?

    chun妮想到刚才拿刀放在文泽才脖子上的那幕,尴尬地不敢看文泽才,“我给gān爹送东西的时候见过你。”

    只不过是她看见文泽才,文泽才没看见她。

    这孤男寡女的,文泽才也尴尬,“章叔去哪儿?”

    chun妮赶忙拿了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gān爹留下的,让你看了信后去找他。”

    文泽才看完后将纸条收下,“多谢。”

    然后就准备外走,chun妮见此连忙叫住他,“文大师!”

    文泽才背皮一麻,回过头,“有事?”

    chun妮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跑回房拿出一个小袋子出来递给他,“麻、麻烦文大师把这个jiāo给大牛哥。”

    大牛哥?

    “呃......哪一位?”

    chun妮一愣,“就是和文大师一起来找我gān爹的那个大牛哥啊!”

    袁卫国.....

    文泽才默默地收下了,等和章全会和的时候,他将那袋子放在桌上,“袁卫国什么时候叫大牛了?”

    章全打开袋子一开,居然是一双鞋!想起chun妮这段时间反常,章全有些尴尬,“这鞋我穿正合适。”

    文泽才看着他。

    章全抱住鞋,有些委屈,“我想着卫国既然又换了脸,那就不能叫袁卫国了,所以我给他改了个名儿,原本想叫卫军的,可那天chun妮正好过来,她问的时候旁边有头牛正好经过,所以就顺口成了大牛。”

    “这不是大牛的事儿,”文泽才有些头疼,“问题是弟妹。”

    袁卫国已经结婚了。

    章全一拍脑袋,“我知道了,这丫头也真会看,咋一眼就看上卫国了呢,要是你....”

    瞅见文泽才杀人般的眼神后,章全咽下后面的话,清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