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语给霍予沉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都没接通。

    打到最后索性关机了。

    她站在逐渐暗下来的别墅里,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霍予沉在这里的时候,她在这里很有归属感。

    霍予沉一离开,她就深刻地意识到这里不她的家,她只是这里的客人。

    只要霍予沉不想让她住了,她随时都得收拾东西走人。

    就像她14岁回家时,她妈把她所有的行李、衣服、书都丢到院子里。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根本找不到像样的房子住。

    那时候的恐惧、无助,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安全感。

    就算她有不少对她很好的朋友,就算她不住在这里,也会有很多新的地方住或去酒店。

    可那股不安已经深植入骨髓了。

    陆一语把这些有的没的甩到脑后,进厨房简直地弄了点吃的,就坐在餐厅里慢慢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

    陆一语连忙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只见霍予沉一身湿气地提着了两个大袋子跑了进来。

    “霍董,你这是搞行为艺术去了?”

    “差不多。你先把袋子拿到厨房里,我上去洗个澡,等会儿下来给你做饭。”

    霍予沉的话让陆一语的心颤了颤,刚才的不安和无助瞬间就消逝了。

    她露出有点孩子气的笑容,“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我来动手。”

    “媳妇儿,女人娶回来是用来宠的,不是拿来做老妈子的。麻烦有点觉悟。”

    “受教了受教了,您先去换衣服,等下再抨击小渣渣。”

    霍予沉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陆一语笑眯眯地提着两个大袋子进厨房,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案台上。

    霍予沉很快就下来了,一身宽松、舒服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分分钟美成一幅画。

    他头发上只吹了七成干,微湿地覆在耳鬓和额头上,给他凭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陆一语:“想做点什么菜,我给你打下手。”

    “把菜洗了,然后土豆削皮、西红柿削皮、萝卜削皮、大白菜去丝。”

    “大厨,你一出去觉悟提高好多。”

    “不然雨就白淋了。”霍予沉说着戴上围裙就开始动手。

    陆一语也拿了把不利的水果刀,蹲在垃圾桶旁削土豆。

    削着削着,就用刀修了一张脸。

    “霍董,转过来看看这颗土豆像不像。”

    霍予沉勉为其难地分给她一个眼神,随后目光一顿,“你怎么会这个?”

    “学建筑的刀工、木工都得会一点,不然没法毕业。”

    “不错,还挺会学以致用的。”

    “你喜欢吗?”

    “喜欢。建议下次不要做这么萌的,有损我男子汉气概。”

    “好咧。”

    晚饭过后,霍予沉就回房间了。

    陆一语准备睡觉时,才想起霍予沉今天淋雨了,回来到现在都没喝姜汤趋寒。

    于是,下楼煮了一碗姜汤端上楼。

    陆一语敲了敲霍予沉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里面有响动。

    她又敲了几下,依然如此。

    陆一语拧了拧门锁,门并没锁。

    陆一语端着姜汤进去了。

    房间里还开着床头灯,霍予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似乎有点沉重。

    陆一语小声道:“霍董,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熬了碗姜汤,你喝一点再睡。”

    霍予沉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陆一语把姜汤放到床头柜上,又叫了一遍,并用手拭探了他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她连忙收回了手。

    难怪霍予沉会警觉性这么低。

    陆一语拍了拍霍予沉的手臂,“醒醒,吃了药再睡。”

    霍予沉睁开眼,眼睛里好半晌才有焦距,“你怎么进来了?”

    “你发烧了,先喝碗姜汤,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霍予沉动作迟缓地坐起来,靠在床头。

    陆一语见他这个样子,只能端着碗慢慢喂进去。

    一碗热烫的姜汤喝下去后,霍予沉的精神好多了,说道:“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今天睡得够多了,现在还不困。你饿不饿?我给你热点东西垫垫肚子,垫完再吃药。”

    “嗯。”

    陆一语去洗手间拿了条热毛巾给霍予沉敷额头,然后拿碗下楼了。

    对于平时没病有灾的人而言,一病就是大病,大有病来如山倒的架势。

    霍予沉多半也属于这种类型的。

    陆一语把今晚的剩饭和汤倒进锅里热,同时去客厅找医药箱。

    医药箱里还有一瓶没有过期的退烧药。

    陆一语端着饭和药进霍予沉的房间。

    霍予沉又躺回去了,额上已经泛起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