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还真不刷牙洗脸?你刚才上厕所洗手了没有?”

    陆一语一脸懵圈地想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好像还真的没有洗。”

    “你死定了。”霍予沉挑了两根油条放到陆一语面前的盘子,然后把一小篮子的油条挪到自己面前,“剩下的你就别想了。”

    “你有洁癖?”

    “没有,但对某个上厕所不洗手的女人还是有点排斥。”

    陆一语:“……”

    陆一语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故意咔嚓咔嚓的大口吃东西。

    霍予沉斜睨着她,长手一伸把她面前的豆浆碗挪到了自己面前。

    “霍董,吃油条不给豆浆喝跟吃泡面不给调料包有什么区别?”

    “哟,理解得还挺深刻的啊。”

    “那是必须的。乖,别闹了,把豆浆还给我。”

    霍予沉的回复是淡定地喝了两碗豆浆,然后两手一摊,“没了。”

    “啊啊啊啊啊,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赢,我的生活还有指望吗?”陆一语崩溃了。

    “没有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陆一语一边说一边认命地继续啃油条,直到把面前的两条油条都吃完之后,她还用纸巾擦手去厨房找水喝。

    一进厨房就看到一大碗正晾着的豆浆,心情顿时美丽了。

    陆一语朝餐厅吼道:“霍董,我原谅你了。”

    “不稀罕。”

    “你不稀罕我也原谅你,这样显得我的胸襟比较宽广。”

    “就你那没到b的胸,你也好意思说?”

    陆一语再次气结,“不提平胸我们还能愉快聊天!但是,你不能否认很多衣服就需要我们这种平胸人士穿起来才好看。”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平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人要学会苦中作乐,不然多悲催啊。”

    霍予沉哼哼了两声,当作是回答她的话了。

    第121章 没有这种困扰

    陆一语把那一大碗豆浆分成了两小碗,然后端到餐厅,把其中一碗放到霍予沉面前,得瑟道:“还是我有良心吧。”

    “勉强感受到一点。”

    陆一语嘿嘿笑了一下,“霍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

    “有,就是那个地方比较远,我一个人不太敢去,怕被人打劫。”

    “哪里?”

    “五合塔。”

    霍予沉点点头,那个地方确实又远又偏。

    常年有不良少年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搭的人聚集在哪里。

    不只一个人去很危险,就算几个女人一起去照样很危险。

    “你想去看五合塔?”

    “想去很久了,以前看过不少资料,在网上也搜过那边的相关信息,听说那边治安特别乱,一直没敢过去。”

    “我今天没什么安排,可以去。”霍予沉把那盘油条扫荡干净后,问道:“今天陆微言回家,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你昨天也说了,这次的事件是她人生中的分水岭,她的三观估计现在都是稀碎的。我又是最招她烦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起到的效果无疑是在她犹豫不决时给她来个临门一脚,让她全心全意投入恨我、报复我的大业的怀抱里。”

    “要是你不出现她也恨你、报复你呢?”

    陆一语的表情停滞了一下,苦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后她难受地搓了搓脸,“我和陆微言的姐妹情份怎么就这么淡薄呢?一个把亲姐当成最大的敌人,恨不到分分钟能灭了她;一个需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的亲妹妹。这人生怎么就这么扭曲呢?好好过自己的小生活不行吗?非得生出一些超过自己能力范围又不愿意努力实现的愿望和想法,得不到就想尽办法从亲人身上索取,亲人表现不合她的意,她就转而生恨?”

    “你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没有这种困扰。”

    “霍董,我嫉妒你。”

    霍予沉笑笑,“其实张爱玲有写过父母子女的言论,我觉得还挺对的,而陆微言变成这样你的父母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嗯?”陆一语从不低看霍予沉的知识储备量,他家的藏书比市立图书馆还要丰厚。

    小时候跟她爸拜访过霍家,偶然间进过一次。

    所以,霍予沉外表再吊儿郎当,也真没人敢忽视他的内涵和阅历。

    “张爱玲说文明人是相当值钱的动物,喂养、教养处处需要巨大的耗费。我们的精力有限,在世的时间也有限,可做、该做的事又有那么多,凭什么我们要大量制造一批迟早要晃被淘汰废物。无怪生孩子的可以生了又生,他们把小孩子看做有趣的小傻子,可笑又可爱的累赘。他们不觉得孩子的眼睛的可怕——那么认真的眼睛,像末日审判的时候,天使的眼睛。当然哪,环境越艰难,越显出父母之爱的伟大。父母子女之间,处处需要牺牲,因而养成了克己的美德,可是这种美德是我们的兽祖先遗传下来的,我们的家畜也同样具有的——我们似乎不能引以自傲。本能的仁爱只是兽性的善。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并不在此。人这所以为人,全在乎高一等的知觉,高一等的理解力。此种论调或者被认为过于理智化,过于冷。总之,缺乏人性。其实你是比较人性的,因为是对于兽性的善的标准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