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响了。

    褚非悦把车靠边停下,拿过手机,发现是余郝打来的。

    “余博士,你好。”

    “你和霍予沉在一起吗?”余郝单刀直入的问道。

    “没,我没和他在一起。”

    “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我开车在回家的路上,就我一个人。”褚非悦心里觉得有异,问道:“怎么了?”

    “你马上回去,别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具体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是不是事关守灵人?”褚非悦目前只能想到这个。

    “守灵人已经不成气候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溃散,现在有人要利用守灵人的余力要对你下手。”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回家,至少也要回到霍予沉旁边。”余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她的声音从不会让人觉得心寒或是有凉意,她只是表面冷淡,心里却是温暖的。

    看透她淡漠的外表之后,就会格外珍视她的温暖。

    “好。”褚非悦挂上电话,就重新发动车子。

    刚把车开出一段路,褚非悦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咬了咬嘴唇,嘴唇咬出血来了,才清醒了一些。

    她勉力把车看到小区门口,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褚非悦再睁开眼睛时,看到了霍予沉的脸。

    她才猛地松了口气,揉了揉额头,“霍董,我这是怎么了?”

    霍予沉把她的手拿下来,“别揉了,你脑袋上有纱布。”

    褚非悦问道:“我把车给撞了吗?”

    “这时候还想什么车?昨晚出什么事了,怎么开门跟喝醉了一样?”

    褚非悦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霍予沉,“我这是什么情况?别是凌姨给我喝的东西里加了点什么才好啊。”

    “她对你动了杀心。”霍予沉声音平淡地说道。

    褚非悦一脸惊愕,“她、她要杀我?这样也太扎眼了。我要是出什么意外,你很快能查到她。她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现在不也在作死吗?”霍予沉扶她坐了起来,声音很是平淡地说道。

    “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让你单独见凌芒雪和凌夫人?”

    “余博士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

    “她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些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安心养病。”

    “这些事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褚非悦轻声道:“霍董,你以前也说过我要再独立、再坚强一点。你现在却开始什么事都往你身上揽,把我排除在外了。”

    “我估计错误了。以前我想你独立,现在我只想把你藏在我身后,那些事有我处理。还有,媳妇儿,你哪里来的错觉认为你不独立、不坚强了?要女人都像你这么飚悍,男人就该歇菜了。”

    褚非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能不能告诉我?”

    “媳妇儿有命,必须如实说。”霍予沉给她喂了点水,说道:“还记得余郝在离开闻道之前接了博物馆的项目吗?”

    “记得,当时我也做了一些事。”

    “对。这个项目已经进入尾期,她回国监工。”

    “难怪凌夫人会说我和余博士要联手害芒雪和凌家。”

    “余郝回来的那天,凌芒雪刚好摔倒了,她打的第一通电话又是给你的。再加上黎家最近陷入了守灵人的事件里,她心里的积怨一下子就暴发出来了。”

    褚非悦:“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霍予沉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脑袋瓜子还挺好使的嘛。你还记得你刚接手诚运的时候经常出手吗?”

    “记得。”

    “那也有凌夫人的参与,她是黎青荟的姑姑。”

    “霍洛的妈妈?”褚非悦的声音有些难以控制的高了几个分贝。

    “你不用这么惊讶。黎青荟是你嫁进霍家之前最有可能接替余夫人位置的人,因为你的出现,她失去了霍家女主人的位置。但霍家的家规严明,不允许家族内部有纷争,如果是女眷发生争斗,就要离开霍家。黎青荟的娘家境况不好,需要霍家的支持,不能在明面上得罪霍家,又指望黎青荟能接下诚运后给他们谋利。余夫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把诚运交给黎青荟。”

    “凌夫人把新仇旧恨一起掺着想给我来一顿狠的?”

    “聪明。”

    “貌似也不够狠啊,我现在还能蹦踏。”褚非悦的掌心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还想试试狠的?”

    “我也就随口说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扔臭水沟。还有黎菁荟,我对她儿子也不差,她居然敢对付我。她自己没能力争取诚运,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