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树:“……”

    好好说话,可以不要在我耳朵边chui气吗?你这样弄得我很难冷静啊。

    “皇上这次可不能怪臣妾小心眼,您闭关之前自己说的,修炼完第一个就要来看臣妾……”

    “皇上宁愿跟朝臣们làng费时间,也不愿意来找臣妾么……”

    林思树感觉对方娇软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厮磨着,整个人都被对方的香气环绕着,真的是太太太荒唐了。

    这大白天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思树没预料到对方有这么一手,好端端的皇宫,怎么愣搞得像是进了盘丝dong,被女妖jing缠上了似的。

    也难怪原主最宠爱淑妃,身娇体软、知情知趣又主动......

    这谁扛得住啊这!

    林思树默默地默念三遍“以骄奢yin逸为耻”,尬笑着把淑妃从她身上扒拉下来。

    “你先别、别这样。朕都饿了,没力气了,咱们先、先用膳吧。”

    好在这会儿正是午膳时间,要是晚上来这儿,被淑妃这么一撩拨,林思树可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淑妃也知道皇上在宣政殿和群臣耗了一早上,想来这会儿确实饿了。她也不再缠人,吩咐宫女们摆上了午膳。

    按规矩,宫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这规矩是人定的,具体怎么操作还不是各宫的主子自己说了算?

    显然原主和淑妃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而林思树作为现代人,就更随意了。

    于是饭桌上,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臣妾听闻皇上已经让人把极乐殿的丹炉撤去了,那何时才能练成长生丸啊?臣妾可盼着和皇上长长久久,永远恩爱缱绻呢。”

    林思树只好又把“父皇给朕托梦了”这个鬼扯的理由又搬出来,还半哄半骗地承诺她,说“凌霄散人”很快就能入宫潜心炼丹,这长生丸已是指日可待了。

    淑妃心里这才稍稍熨帖些。

    她今日故意把皇上晾在宫门外,不是吃饱了撑的,自然是心中有气的。

    其一,就是这长生丸的事儿。

    皇上半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很快就能练好长生不死的丹药。

    到时候最先炼成的那一颗丹药,他一半,淑妃一半,连皇后都得往后头排呢。

    谁知道皇上不仅没炼出长生丸,反倒把丹炉撤了,淑妃自然很是失望。

    其二,就是皇上昨夜竟然宿在皇后宫里。

    除了初一十五这些特殊日子,帝后须得同寝之外,寻常日子里,若不是太后娘娘催促,皇上顶多也就是陪皇后用个膳,很少留宿。

    可昨天午膳、晚膳都在皇后那里不说,连晚上也没离开。

    帝后和睦本来是好事,可淑妃将皇后视为头号情敌,自然心里不痛快。

    这第三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财政超支的事情不仅牵扯到前朝,对后宫也有很大影响。

    林思树不是决定以身作则,减少大内开支吗?

    这大内开支可不光是皇上修建殿宇、求神拜佛所用,还包括嫔妃们的一应支出。

    现在皇上要裁剪支出,淑妃宫里的用度少不得也要受影响。

    光看今日端上来这午膳就知道了。

    淑妃骄纵惯了的,看不顺眼的,自然要跟皇上撒娇抱怨。

    “皇上,是不是钱珍又bi您了,您瞧这菜,这么少,看着真是小家子气。”

    菜品减半不说,每道菜的量也比从前少了许多——当然是够吃的,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淑妃出身也算高贵,自幼就习惯了满桌子好菜,突然一下子减了菜的分量,不抱怨是不可能的。

    林思树一听这话就有些不悦,耐着性子问:“怎么,嫌少了?朕看这些菜你我两人都吃不完,就是三个人吃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难道说淑妃娘娘看着娇小,实际上背地里是个大胃王不成?

    淑妃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皇上会回怼她,一下子委屈起来,瘪着嘴撒娇:“皇上,谁教您这样克扣臣妾的用度,定然是皇后娘娘无事寻衅,见不得皇上宠爱臣妾,要给臣妾找气受!”

    林思树这下真的冷了脸,把玉箸往瓷碗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一,朕是皇上,眼下国库亏空,节省开支是朕的责任,用不着别人来教朕。第二,皇后没有针对你,减少各宫的菜品是朕的吩咐,皇后那里也不例外。莫说皇后了,就连朕和太后的菜,也是一样减半。”

    淑妃似是被林思树一本正经的样子吓着了,一下子不说话了,泪盈于睫,绞着手里的帕子,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林思树怕她真的哭,赶紧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

    被她这么一闹,也没了胃口,整顿饭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