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走过去找了一支镶满宝石的步摇,狠狠往桌上一摔,随意捡起几颗掉落的宝石,头晕目眩的塞到冬雨手里。

    至于地上掉落的碎宝石,她根本视而不见,也没力气去捡。

    冬雨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捡起全部的碎宝石放入妆匣。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林若菡要的几味药名,一并心里飞快的计算着,随后,她把手中整块的宝石又放回妆匣,从里拿出几颗碎的,细细估算了一会,然后紧紧攥着那几颗碎宝石,往后园药铺飞快跑去。

    她们都说大小姐变了,看来真是变了。

    不过,这样才好。

    原来妆台上最后留下的仅有几件首饰,以往小姐只舍得睹物思人,哪里会像今天这般。

    不想了,不想了,免得把小姐jiāo代自己要买的草药名给忘记了。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林若菡把妆台上所有的东西祸害了个遍,所有能用作随身武器的部分均被她毫不留情地拆了下来。

    拆不了的,就用摔的;摔不了的,就用举起椅子砸。

    累得她呼哧带喘。

    突然,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艰难地钻进chuáng底。

    好半天,才费劲地从chuáng板缝隙面挖出一个荷包。

    藏荷包的位置极其隐蔽又讨巧,一般人据算拆了整个chuáng架子也找不到。林若菡觉得原主也不是傻得没救,也许是从小父亲不管,继母把她养废了吧。

    呵呵,和自己有点相像呢,我至少还比你好了一星半点,虽然讨人嫌,但至少吃饱穿暖长大后还能膈应人了,羡慕我吧。

    林若菡一边从chuáng底爬出来,一边想着。

    她在桌边做好,歇了歇,开始拆荷包,打开一层手绢,才看到里面是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玉佩。

    颜色透亮,光泽温润,毫无瑕疵,那打开的瞬间,一道温煦却耀眼的光芒she出,让林若菡闭了闭眼睛。

    最奇妙的地方是它的设计和雕刻工艺,仔细看去,是有两块玉佩以龙凤和鸣的形式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林若菡按照记忆,在龙爪出轻轻一用力,两块玉分开成独立的龙佩和凤佩。

    构思之巧妙,匠心之独运,世所罕见。

    价值连城。

    林若菡不停摩挲着着玉佩,心里想着该如何最大程度发挥它的价值,而不是在chuáng底不见天日。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呼吸受窒,头痛欲裂,立即在几处大xué揉压,才稍稍缓解。

    玉佩有毒!

    怪不得用手绢包着。

    不过,这点慢性她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她身体虚弱,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先把眼前的危机解除才是要紧。

    她把玉佩重新包起来贴身放好,想起这一连番的遭遇不禁感叹。

    马氏是一个多么实诚的人啊,大大方方给人当枪使,儿子用命换来的家业,最后也不知能不能守得住?

    怎么不学学小简氏,嫁妆到手了,原配留下的病弱嫡女悉心照料着,这十几年利益名声一个不落,这心性,这手段,这魄力。

    啧啧啧,必须给点赞!

    门外有脚步声音传来,死气沉沉的院子有了人声。

    第八章 jiāo易

    “冬雨,你刚死哪去了?刚才大小姐屋里什么声音?”夏雨从最东边的耳房里探出头来。

    “夏雨姐姐,我、我刚把里屋收拾好的东西丢了出去,没、没有偷懒。”冬雨一脸紧张,生怕夹袄里的东西被发现。

    夏雨哼了一声,也没在意,砰的一声甩门走了。

    林若菡拍拍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好了,打起jing神来。

    冬雨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开门进来,从夹袄里掏出一包草药。

    林若菡问她有没有小灶头什么的,冬雨点头。

    来回跑了几趟,冬雨悄无声息地从自己屋里拿来了一个小炉子和一个瓦罐,以及刚才那个小茶壶。

    林若菡看着眼前简陋至极的工具叹息一声,开始挑拣那包草药。

    熟练地选择几样摘掉叶子去掉根jing,放进瓦罐,放了一些水,jiāo给冬雨。

    另摘了一些叶子,让她贴身藏好。

    “放在院子中央,有多大火就烧多大火。”

    摇头,拼命摇头。

    “放心,我以前能用支钗子救你哥哥一命,今天就不会让你死。”

    犹豫很久,咬牙,冬雨视死如归般拿起东西出门。

    屋里,林若菡屋里揉捏各个xué位,尽量让身体稍微舒服一些。

    屋外,冬雨战战兢兢点燃小炉子,瓦罐里水少药材多,很快水开,散发浓重药味。

    林若菡揉按到第三遍的时候,药味已经笼罩到整个院子。

    “哐啷”一声开门声,夏雨捂着鼻子,边骂人边冲过来,“小蹄子,你要造反?”

    冬雨浑身颤抖,眼看着夏雨已经冲到面前,闭上眼准备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