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见了,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又加了一句:“不就是林姑娘要来吗?”

    赵衍不紧不慢地提笔在信函上写了几个字,折好又放回信封,终于抬起头,看着姜老,声音清清凉凉,“别说是四个,就是四十个,她也配得上。”

    姜老不做声,眉心却皱成了一团,心说你林大姑娘能帮我把那什么枪械的构造给画的像显微镜一样,别说四个老嬷嬷,我老头子亲自给你端茶倒水都没问题。

    赵衍把信函jiāo给姜老:“马明宇不在,你辛苦些,送出去吧。”

    姜老连忙躬身双手去接:“不敢,听凭主上差遣!”

    赵衍伸出的手却停住了:“姜老,何时受的伤,似乎颇为严重?”

    姜老看看右手包得如同一只大包子,可有在渗出血迹。他想起就来气:“我把前院三十多处机关连夜调试了一遍,手都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谁知来的是一群没用的王八羔子,真是气煞老头我了!”

    赵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瓶子:“试试。”

    姜老摇头:“不用了,我上了李大夫的药,明后天也许就不出血了,伤口——有点深。”

    赵衍看着他,不说话。

    姜老只好拿起来,放到袖袋里,拿起信函转身离开。

    第二百六十二章 黑大个

    楼梯上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竹楼似乎都在随着这脚步声晃dàng。

    不一会,捧着一大堆公务的刘庆出现在赵衍眼前。

    放下东西,刘庆默默站到一边。

    赵衍拿起一份卷宗,开始处理公务。

    没多久,一声声闷雷不合时宜的传了过来。

    赵衍低头在一份案卷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去用膳吧。”

    刘庆如蒙大赦,几步就消失在屋里。

    没多久,那阵脚步声又开始了,赵衍还是没有抬头,“这里不用你,你带着雷掣去园子里走走。”免得jing神旺盛,又把人家往死里扑。

    那面团一样的小人,上次没被压死,完全就是命大。

    上午已经在王府园子里耍了半天,待会应该不会那么活泛了。

    谁知那脚步声还是来到了身边,声音有如洪钟:“爷,姜老命俺给您送饭来!”

    赵衍只觉得屋子里回声隆隆,地板微微震动,抬头一看,一张黝黑的大圆脸出现在眼前。

    只见面前虎背熊腰的张大嫂一手扶着挎着的大刀,一手拎着一个食盒,正要往他书桌上放。

    “哐嘡!”食盒放在了桌上,“跨啦啦”腰间跨刀磕着了桌角。

    赵衍眉头微皱,却并未开口。

    张大嫂粗黑的手指掀开盒盖,取出里面的饭食,一一放在赵衍面前:“爷,请用饭。”

    赵衍看着她杵在边上一动不动,开口:“去取些热水来。”

    张大嫂抱拳应是。

    赵衍端起一碗米饭,刚刚拿起筷子,只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的过来了。

    张大嫂拎着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铜壶,大步流星的就进来了。

    赵衍放下碗筷,看着眼前虎背熊腰的女子,利落地给茶壶加满热水,闭眼又睁开,终于开口:“张大嫂,你可知,将你从铁甲军的前锋营调到璀璨阁,是为何故?”

    张大嫂轻松地将那只比南瓜还大的铜壶利索的放到地上,抱拳,嗓门响亮,极为自豪:“爷,俺知道,是保护一个女大匠!俺们铁甲军女军中两千七百人,俺是被选中的四个中的一个!”

    赵衍看着她,声音淡淡,语气却不淡:“这个铜壶里只要洒出一点滚水溅到她,她可能就会脱层皮。”

    张大嫂嘴巴瞬间能塞三个ji蛋:“这——不能够吧?”这么弱?

    赵衍端起碗,用饭。

    张大嫂皱着眉头拎着铜壶出去了。

    左手边半人高的卷宗已经处理完,赵衍取出一颗果药,放入嘴中。

    在桌角不知哪里按了一下,屋子里最后面的书架突然分开两侧,露出里面一间小小的起居室。

    小憩片刻,赵衍一身青色长袍走了出来。

    缓缓踱步到书架边,顺手取来一本《墨家机括》,闲闲的翻看起来。

    过了一会,赵衍侧身看看日头,又翻过一页。

    又过了一刻钟,刘庆过来:“爷,林姑娘到了。”

    赵衍翻过一页,好半晌才点点头:“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欢快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雷掣,雷掣,你慢点跑,我快赶不上你了!”

    “汪汪——汪”快点快点,你太慢了!

    林若菡走到门口,看见今日给她带路的黑大个正好往外走,朝他礼貌的点点头,就抬手敲门:“赵先生。

    刘庆目不斜视,大步离开。

    里面有淡淡的声音传来:“进。”

    林若菡刚刚抬步,雷掣已经甩着长尾巴一溜烟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