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已经找寻了一些根骨好的孩子开始训练,可能将人派上用场,没个十年八年,几乎不可能。

    清风也建议,直接从外面招兵买马或者雇人。

    林若菡却摇头,这些人一旦控制不住,麻烦太大。

    晚饭后,睡觉前的针线活加闲聊时间,林若菡让傲雪明早去璀璨阁传话,后天下午过去看图纸。

    凌霜用剑行,拿针却一窍不通。

    半夏一边教凌霜绣花样子,一边听着林若菡关于璀璨阁花园的描述,傲雪连连点头。

    林若菡还说起了赵先生很厉害的机关术,半夏插嘴问:“那个赵先生是不是年纪一大把,不修边幅,样貌丑陋,最重要的,是不是做机关的老头,都脾气古怪,喜怒无常?”

    林若菡笑了:“不是,那个赵先生是个很温和儒雅的人。”

    此刻,那个温和儒雅的赵先生,却在一件昏暗恶臭的牢房里,满脸肃杀。

    第二百九十三章 流云箭矢

    璀璨阁地牢。

    昏暗、cháo湿、腥臭。

    赵衍一身月白长袍,身周似乎笼着隐隐光亮,无声无息来到最底层。仿佛是天上降下神祇,又似乎是刚刚出现的更厉害的恶鬼。

    最底层的地牢狭窄bi仄令人窒息,几把哔哔啵啵燃烧的火把忽明忽暗,像是地狱里恶鬼眨巴的眼珠,幽森又恐怖。

    刘庆带着两人已经拷问了很久,依旧一无所获,看到赵衍出现,似乎有些惭愧。

    赵衍眼神里带着一丝漠然,看着眼前吊在铁链上血肉模糊的人。

    细看,才能分辨,血人头发近乎花白,胡子黏在了一起,却也足足一尺来长,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可脸上还是充满桀骜和狰狞。

    赵衍看向手握鞭子的刘庆。

    刘庆缓缓摇头。

    姜老随后也下来,见此情形,对着一旁的站着的两个黑衣人下令:“拔掉牙齿、灌上参汤,把他的小孙子带过来,当着他的面,给他孙子服下他们的秘药。”

    赵衍仿佛没有听见,眼神淡淡看着血人开始挣扎。

    血人挣扎了很久,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怒骂。

    不多久,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被拖着衣领带了过来,他白嫩的小脸满是泪痕,刚被放下,就拉起身边黑衣人,张开白森森的细牙,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啪”,一个巴掌下来,小童被打翻在地,久久不能起来,一双眼睛却狠毒地盯着所有人。

    血人挣扎得更厉害了,铁链哗哗作响。

    赵衍抬手,血人嘴巴里的木塞被取出。

    刚取出木塞,血人就开始狂吼:“赵元盛,你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如此对付一个手无缚ji之力的稚童,我们当年都看走了眼,竟然会推举你当盟主,你不得好死!”

    刘庆铜铃眼怒瞪,蒲扇大掌就要拍过去,赵衍却抬手阻止。

    “莫兴江,你长子的头颅已经到了白家,你的小孙子也即将丧命,我想,你心里非常清楚,是何原因。”

    被称为莫兴江的血人发狂挣扎,可琵琶骨被锁,挣扎徒劳无益,他竭尽力气嘶吼:“放了我的小孙子,放了我的小孙子,你如此心狠手辣,老天都会收拾你!”

    赵衍听见莫兴江对自己“心狠手辣”的评价,连眉头对没有皱一下,“我虽然已非盟主,但你莫家通敌燕国,残害百姓的事,我想要知道,也非难事。”

    赵衍身边的姜老狠狠啐了一声:“呸!莫老头,你们铸剑山庄的小工,年纪最小的只有四岁,被灌了你们的秘药,死得有多痛苦,你难道不清楚?你们一家老小对别人敲骨吸髓心安理得,怎么,天网恢恢了反而敢做不敢当?”

    说完,又转头对地上的小童,“你小小年纪心思歹毒,把人家小孩当狗耍,今天你自己也来当狗试试!”

    说完,黑衣人就开始上前。

    莫老开始朝着赵衍嘶吼,几乎目眦欲裂:“放过我的小孙子,放了他,我jiāo出我们铸剑山庄独门兵器的流云箭矢的制法,只要你放了他。”

    赵衍不说话。

    姜老看着他,黑衣人将小童抓在手中也不再动作,刘庆一把揪住莫兴江,铜铃眼看着赵衍。

    赵衍似乎没有听见流云箭矢四个字。

    姜老眉头皱成了川字。

    银甲军的铠甲参杂了jing铁,却能被流云箭矢轻易she穿,只有金甲军的将士用内力护体,才能保证铠甲不被损坏。

    流云箭矢是铸剑山庄的独门绝技,赵衍就算曾经是坐上那个宝座,也没有要人家拿出独门绝技的道理。

    今天,却是一个好机会。

    刘庆也这么想。

    放过一个小娃子,晾他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能翻出什么làng花来,只要得到流云箭矢的制法,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