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整整两个时辰了,仍然是了无音讯。

    云绾清站在情之禾的阁楼上,手执一盏茶,静立窗边,好似是无意的探望景色,探望楼下车水马龙,其实呐,是在等某一个人的出现哎!

    君淮已经去了三个月之久了,眼见这天气越来越热,又慢慢降温,夏天就快过去了。

    如今正是九月初,太阳还是毒的很,哪怕如此,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人在街道两侧等候。

    今天,茶馆酒馆路边卖阳chun面酸梅汤的小摊等生意都特别好,座无虚席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路边。

    当然,最人满为患的还是情之禾。云绾清充分抓住时机,自己编了几个关于君淮的故事,这说书先生呐,说了是一遍又一遍,大家还是听不厌,听不烦,只消这么两个时辰,云绾清的茶馆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今天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了。

    君君啊君君,你可算是回来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楼下说书的仍旧情绪高昂,端茶送糕点的也应接不暇,城门口仍然是花团锦簇,一对对士兵都在今天集结城门,严阵以待,那架势好像就是皇帝班师回朝了一般。

    云绾清暗暗叹气,这君君可真了不得。

    暮的,云绾清脸一红。不知为何,想起君淮,都会想起那一声柔情似水、低沉动听的一声:

    “绾大人。”

    该死,这斯是有毒吧?真是...

    “绾大人个屁,这么久没见了也不该思chun啊。”云绾清有些暗恼,将茶盏狠狠一拍,拍在了阳台之上,一转身,鼻子就碰触到了某男的鼻子。

    真是叫她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某男。

    “你...”云绾清瞬间睁大了瞳孔,呼吸一滞,似乎是不能相信眼前的,是个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路途遥远,烈日炎炎,可他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的模样。

    清冽的气息刺入鼻尖,云绾清竟然会生出一种热泪满盈的冲动来。

    “怎么,想我了?”他将她揽入怀中,手中插入发中,轻轻的将她按在了肩膀上,嗅着她的发香,一如既往,但是他却恍若隔世。

    云绾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君淮却淡淡开口:

    “我想你了...”

    君淮的声音就这么淡淡的,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哀伤。

    是啊,这个小女人,这么久不见,连一封信都不写。

    每次就算是回信,也都只是寥寥草草几个字,弄得君淮郁闷非常。

    实际上君淮不清楚,因为每次给他写信她就很紧张。原本写的一手簪花小楷,突然就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每次写的好好的,又觉得字丑,写上半个时辰也才堪堪挑出一封自己满意的字来,于是就那么几个字,就那么一封信。

    “我...”也是。

    云绾清有些懊恼,分明就这么几个字,可就是说不出口,可能她对君淮的感情,还不够浓?

    连这几个字都羞于说出口?可是她分明欠君淮的太多了,分明他也是她唯一接受的一个人。

    可是心里这道坎,怎么的就过不去呢?

    云绾清不敢说什么,就这样由他抱着。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

    “我说君君,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云绾清还是很好奇,因为她太聚jing会神的盯着城门方向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后面来了人。这时候要是来刺客,她可就死于非命了。

    “在你说君淮怎么还不死回来的时候。”君淮双手拦住的她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身子一僵尴尬的一批却又没话可说的云绾清:“......”

    “艺高人胆大,艺高人胆大。”云绾清双手合十,朝着前方拜了几下,但是君淮知道那是在拜他。

    这都什么习惯啊?这个女人。

    动不动就‘社会,社会’,‘666,666’,‘可以,可以’,‘奈斯,奈斯’,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女在此等候多时,终于等得公子归来故土,实属不易。都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耽搁了公子,实在是小女的罪过,从此愿君天南海北,相忘于江湖。”云绾清做出一副哀伤的样子,手半遮着微微垂下去的脸。

    君淮脸一黑。

    他方才在后院听到几句,这是说书先生的内容,显然,这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故事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写的。

    “天南地北都带着你可好?”君淮也很给面子的不吐槽,只是这样接了一句。

    不对啊...这剧情不对啊?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小女苦苦纠缠,实在给公子带来很大困扰,公子日后不必忧心,我自离去。”云绾清又戚戚哀哀的说着,仍旧是那个模样。

    君淮嘴角上扬,笑的还是那般冷清,但看他转过脸,斜倪着云绾清,低声开口道:“向来是我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