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饮一啄,一还一报,如果你要杀我,任你便是。”君淮说着,仍旧笑得苦涩,他端了一只盆子来,替云绾清擦脸,动作那样轻柔,似乎怕惊动睡梦中的美人。

    谁让他爱她呢,哪怕死在她手下,也是好的。

    时光悄无声息的从指尖溜过,一晃眼,又是深夜。

    夜凉如水,清冷冷的月光投过窗子,照在云绾清绝美的脸颊上。

    这月光真冷,这韶光真贱。这月光是会引人犯罪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谁都知道。

    只是今天,没有心情。

    他该不该赌,赌云绾清对他的感情,有没有超过那个人。但是,他不敢,这事当然是瞒不了的,她现在在成长,她迟早能查到当年的事情,谁也拦不了她。

    君淮闭上眼睛,眼睛酸疼难耐,两行情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下了。

    她是该恨他,不是么?

    …………

    翌日。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也引人注意。

    云绾清美滋滋的睡了大半天,醒来后饿得七荤八素,好像次饭。

    她一睁眼,就望见坐在榻旁爬在她身上睡得死死的君淮。

    “呵……”她轻笑一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滑润的皮肤足以让每一个女子都自愧残形,嫉妒不已。

    就是这样一个人,清冷如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却愿意对她温柔如水,倾尽所有。

    “君君!君君!”云绾清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嘟起小嘴,很是幽怨。

    君淮整个人似乎触电一般,惊动了两下,随后睁开眼,望着面前的女人。

    “我想喝粥。”云绾清丁点不介意,拽着君淮的袖子就摇了起来。

    君淮一愣,不知作何反应,无奈,叹了口气,起身,问道:“想吃什么?让chun雪给你做。”

    云绾清,那就别怪本尊了,是你自己招惹本尊的。

    “我想吃你做的。如果不会做饭你肯定会被我休掉。”云绾清揉了揉眼睛,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睡的这么慡了。

    君淮没说话,幽深的眸子对着她不放,清冷中带着一股读不懂的凉意。

    云绾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毕竟不是在二十一世纪,她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君君,我错了!来,过来,给本花一个么么哒。”云绾清睡了一天多,显然是jing神气十足,心情自然也很好。

    倒是君淮,云绾清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浓,好看的眼球布满血丝。想到大概是因为她,云绾清顿时就心疼的不行。

    君淮闻言,没说什么,带着初晨露水一样清冽的气息,带着一身风华像云绾清走去。分明步子不轻不重,算得上轻盈,云绾清却觉得那步子沉重的可怕,似乎步步思量。

    君淮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冷,云绾清一怔,这大仙今天玩什么花样?

    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嘛真的是。

    云绾清也懒得多想,果断翻身下chuáng,一把拉过君淮按在了榻上,就对着薄唇吻了下去。

    被qiáng吻的措不及防的某男:“……”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清澈,gān净,灵动……

    忍不住的渐渐迷失在这种美好里,被她杀死,迟早的事,既然如此,又何苦呢。

    君淮抓住了云绾清不安分的小手,一个翻身,夺回主权。

    “绾绾,这可是你点的火。”君淮的嗓音很沙哑,给云绾清一种呼吸不足的感觉。

    “哼!”云绾清不屑一笑,凑上前,对着君淮的薄唇狠狠一咬,这下嘴可是没轻没重,君淮的下嘴唇立刻就流出了血红的鲜血。

    “嘶,”君淮吸了口冷气,目光不善的盯着她,“绾大人,莫非是太久没见本相,所以相思成疾了?”

    笑声从他唇齿间溢出,云绾清看傻了眼,从没想到如同神袛一般的君淮竟然也会有如此魅惑的一面。像个……妖jing,吸人血的妖jing。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一如既往。

    …………

    君淮一开始,就密切的关注着云绾清的一切活动,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掌握了她生活的全部。

    可他始终弄不懂的一件事情就是,云绾清这些奇妙的灵光点子究竟哪里来的?

    现在,呵,似乎就不奇怪了,她是穆王的女儿。

    那个玉佩,分明是两王所有权利的最高指挥,和虎符的地位无二,只有两枚,两个王爷一人一枚。而这个玉佩,却被云绾清戴着,甚至就这样随便的藏在一个木匣子。

    那她……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君淮神情恍惚,感到一阵阵的胸闷。看云绾清的样子,那个人对她,应该非常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