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太阳真火了啊!”有人感叹道:“张家太阳真府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七阶法宝,太阳真火……张家的老祖宗只怕距离道果也自不远,甚至有望期冀元神!”

    “若真能有此造化,张家便是东南散修第一家了。”

    “啧啧,我什么时候也能得一朵太阳真火,回头祭炼起剑胎来,也不需这么繁难了。”

    “每次青阳火会之上,都是奇珍异宝迭出,却不知本次火会,又会有什么样的高人莅临,什么样的法宝出现了……”

    罗浮院中各种议论声抑制不住的响起,就连路宁等三人,也是各自点头赞叹,心中暗道此来不虚。

    耳中听得无数人的赞颂、惊讶之声,张癫不免又有些得意起来,随即眼光便自瞥见下方的路宁三人,连忙收敛心神,朗声道:“青阳火炉已开,太阳真火已备,按着每次火会惯例,我张家都会替天下同道动用三次太阳真火。”

    “王道友,还请现身!”

    随着张癫的话音,一人忽得从云中现身,降临高台,却是一个高冠赤袍的羽士,面容枯瘦,双目精光内蕴,修为赫然已是金丹境界。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三角小旗,旗面漆黑,上有火焰纹路,交到张癫手中。

    “张道友,有劳了。”

    下方众人中有眼尖的,不免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不是离霞山的鸦神君王都么?居然连他也来了!”

    “鸦神君有金丹修为,乃是纵横东海三百余年的厉害角色,他那三角小旗,岂非就是炼化过无数仇敌的火鸦旗?”

    “正是,听说这宝旗本身虽只有四阶中品,但鸦神君所学道法别有玄妙,旗内封印了三百火鸦精魂,其威力怕是直追五阶之物了……鸦神君这宝贝莫非也出了问题么,居然跑来燕门岭求助?”

    “嗨,我听说王都是因为想要将这面宝旗祭炼得更加厉害,所以用祭炼火鸦旗的一些法门,向张家换取了一次祭炼法宝的机会,想要将一些太阳真火的威力祭炼入火鸦旗之中。”

    “原来如此,故老相传,火鸦一法与太阳真火相得益彰,不过这鸦神君却未能得到太阳真火的祭炼之法,所以他的火鸦旗虽然斗法极强,但终究不能圆满,逊着真正高人许多。”

    “若是今日鸦神君能往火鸦旗中祭炼入一些太阳真火,日后这面旗只怕真就能与五阶法宝媲美了。”

    高台之上,张癫伸手接下了火鸦旗,颇为羡慕的打量了一番,方才一抖手,一道红光将这宝贝送入了青阳火炉之中,然后对鸦神君道:“道兄,还请在府中稍歇数日吧,我张家既然答应了你,便绝不会食言,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必定完璧归赵。”

    鸦神君面露欣慰之色,道了声“辛苦”,然后便一纵火光,飞回到了太阳真府之内。

    随后张癫便又出声请出一人,只是这第二个上台的却是个黑袍蒙面人,气息晦涩难明,既看不出境界,也不知道来历。

    此人取出了一口飞剑,“白牙剑胎,求道友相助,以太阳真火精练。”

    张癫其实早就知道此宝许多隐秘之事,但还是有意当着众人之面道:“此物乃是大妖口中褪下的利齿,经祖妖血脉洗炼,本身质地比最上等的金铁还要坚固,只可惜妖气与戾气太重了。”

    黑袍人冷冷道:“不错,若不将这些杂质炼化,这剑胎始终只能是剑胎,勉强祭炼进禁制去,御剑之时也势必为妖气戾气所影响,无法运用如意。”

    张癫有意沉吟片刻,方才道:“可,类似之事,我张家也不是没有做过,只是你这剑胎所用之牙,来路可清白?若是有什么因果牵扯,我张家可不背这个锅。”

    “放心,此物若有手尾,我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张家几位族老互看了一眼,各自点头,这才由张癫出手将这口剑胎接下,依旧送入了青阳火炉之内。

    “还请道友在我太阳真府稍住几日,回头剑胎火候足够,吾等自然……”

    “不必了,七日之后,我自来取。”

    说罢,那黑袍人便自一纵遁光走了,在场这么多人,竟是谁也看不出其本来道法的根底。

    只有敖令微与路宁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俩的眼力自非常人可比,隐隐看出这黑袍人恐怕并非什么正经的修炼之辈,倒似是个妖怪。

    “妖怪祭炼法宝的本事,的确没有我道家厉害,此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大妖之牙,本身却没有本事祭炼,跑来张家求助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瞧他气息,也没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倒也无需理会。”

    路宁心中暗自忖道,那边张癫处置了两般事儿,方才将目光投向路宁三人身上,先是示好的一笑,然后方才道:“霍道友,请上得台来。”

    霍桐儿会意嘻嘻一笑,身形如一片彩云般飘然而起,落在台上。

    台下众人都在屏息静气,等着看谁会是第三个足以令张家动用太阳真火之人,拿出的又是何等宝贝。

    小主,

    结果霍桐儿这一现身,顿时吸引所有人目光,既因着她年轻貌美,更因为她已然将火凤披风取出,化为焰光缭绕、凤鸣隐隐的一派红芒,那股强大的火力弥漫开来,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五阶法宝?!”

    “这小姑娘什么来历?竟有五阶法宝!”

    “这披风到底是什么宝贝,居然比鸦神君王都的火鸦旗看着还要厉害……”

    张癫早已经见过这件五阶异宝,犹自觉得震撼,余下那些族老们虽然有所耳闻,却不免依旧目眩神移,惊讶于这件法宝威力之大,品质之高。

    至于台下的诸多散修,更是咋舌不已,原来这世上修行中多祭炼法宝护道防身,但碍于祭炼的手段与天材地宝的品质,低阶的法宝尽多,能一路祭炼到三阶、四阶的便少了。

    至于法宝本身质地足以祭炼到五阶乃至更高的,一千件里也未必有那么一两件,故此在散修们看来,四阶法宝虽然稀罕,总还见过几件,但五阶法宝与青阳火炉这样的七阶法宝,都一样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故此今日参加青阳火会的诸多散修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惊讶于这件突然出现的五阶法宝,议论不休,有的散修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却又迅速掩饰过去。

    待得片刻之后,台下与台上的议论声都渐渐变小,张癫方才深吸一口气,朝霍桐儿一拜道:“这法宝中既然有地肺阴气,也不便耽搁的太久,还请道友将法宝与我。”

    霍桐儿点头,手一扬,就要将火凤披风扔给张癫。

    就在此时,观礼人群中忽有一人朗声道:“且慢,这件法宝有些不妥,怕是不能送入青阳火炉!”

    包括路宁与敖令微在内,众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袍老者排众而出。

    此人看起来约莫八九十岁年纪,皓首苍髯,手持一柄碧玉蒲扇,气息温润平和,修为约在四境巅峰。

    张癫却是认识此人,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碧珩子道友有何见教?”

    碧珩子跃上高台,边走边道:“诸位还请恕老朽倚老卖老,实在是老朽发现这件法宝有些不对,若是不小心送入了青阳火炉,怕是大有不妥。”

    张癫等张家族老不免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碧珩子占据东海一处小岛潜修,有四境巅峰的修为,在东南一带散修之中颇有名声,张家族老全都认识,因此对他的话,不免有些将信将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