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刚出餐厅,就被车撞了。”

    古子煜抓着酒瓶的手指越发用力,但脸上却平淡如常。

    “她总是莽莽撞撞的,才会招来那么多祸事。”

    “这件事你脱得了干系?”

    这话怼得古子煜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他追出来,云绾或许不会出事。

    明明看到她气呼呼地离开,他却还是放任不管。

    出了事他当然有责任。

    可他却故意赌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你觉得没关系,是吧?”

    白泽也懒得再废话,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转身看他。

    “你走不走?”

    “去哪儿?”

    “医院。”白泽情绪有些急,“绾绾刚一出事,就被送去医院。”

    古子煜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杯子里倒酒。

    “我又不是医生,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想看到我,我去了她反而不高兴。”

    “得了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古子煜挑眉冷笑,“我有什么可装的。”

    “酒溢得满桌都是,还说不在意?”

    古子煜这才注意到,重重地将酒瓶放在桌上。

    溢出的酒顺着桌边流下来。

    他忍不住叹气,“哪个医院?”

    白泽报了个不出名的私立医院。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将酒杯丢在一边。

    “那种医院能治好人?”

    见他这副表情,白泽暗自偷笑。

    “笑什么?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人转到我手底下的医院。”

    说完,古子煜整了整外套,迈开长腿,大步走出包厢。

    白泽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明明比谁都担心,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真是服了。”

    路上。

    车内,古子煜和白泽坐在后面。

    两人身型高挑,坐在一起,显得空间有些拥挤。

    “以后闹别扭,也分分场合。”白泽语重心长,用长辈的口吻说道,“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背后默默帮了她那么多,明面上非要跟她闹。就你这个做法,根本就是出力不讨好。”

    古子煜不耐地斜白泽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总归比你多活几千年,懂的道理自然也比你多。”

    “你谈过恋爱?”

    “没有。”

    古子煜瞥了他一眼,随即闭目养神。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最喜欢给人当狗头军师。

    说出来的建议,哪有可信度?

    再加上那副自以为是的态度,看着就很欠打。

    要不是赶着办事,他早把身旁的白泽踹下车了。

    还能由着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很快,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就在刚才,云绾已经被转到古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这里各方面都是国际顶尖的,但价格也贵得离谱。

    其实,云绾受伤并不严重。

    刚刚走出竹语餐厅,她本想去公交车站,谁知迎面而来一辆轿车。好在她反应及时,才没被撞到。但重心不稳,摔在路边。等她想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脚踝一阵刺痛,已经肿得老高。

    见状,司机都没下车,一脚油门,直接逃逸了!

    还好围观的好心人,帮她叫了救护车。

    还有人拍下了肇事车的号码,已经报警了。

    到了附近医院,云绾被拉去拍片子,结果骨裂。

    难怪刚才钻心的疼呢。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还好伤到的是脚。

    要是伤到手,又没办法赶稿了。

    虽说有存稿,但她想下个月底完结作品。

    这个节骨眼上决不能有闪失。

    医生刚简单处理完她受伤的位置,那边护士就通知她转院。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不想折腾,便说继续留在这里治疗。谁知护士满脸为难,说这事连院长都做不了主。

    听到这话,云绾隐隐感觉不好。

    转院倒也不费力,从头到尾,她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

    直到被安排进独立病房,她才确定是谁的手笔。

    呵。

    刚才还跟她在餐厅争执,现在又把她安排进这种豪华病房,那只臭狐狸良心发现还真快!

    算了。

    他要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

    管他是怎么想的呢。

    反正她现在脚受伤,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想到这里,她索性打开电视,随便找了部电影,正看在兴头上,病房门突然打开。看到白泽进来,她立马笑起来,可视线落在后面的古子煜身上,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这一幕哪能逃过古子煜的眼睛。

    他暗自在心里骂她小没良心。

    可转而见她的脚打着石膏,又心疼地皱起眉。

    “绾绾,你感觉怎么样?”

    云绾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就是骨裂,包得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还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放心,我的手没事,不耽误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