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边的乒乒乓乓地gān架中,路过的行人目不斜视,对这些混乱日常见怪不怪。

    白源静静地呆在一边也异常吸引眼球,那十几个男孩眼瞧两边势均力敌,压根没那么容易在红毛手下讨到好处,其中两个便越过他们往那一头银发的漂亮“女孩子”冲过去。

    杰斯打得正火热,余光瞥到,怒吼道,“你们敢?!——”

    一会后,杰斯的那些小跟班紧紧挨在他身后,震惊得目瞪口呆。那群来gān架的都在地上哭得喊爹喊娘,眼泪鼻涕横流,好不凄惨。特别是企图想“揍”那美丽“女孩子”的那两个,更是鼻青脸肿。

    白源眨着眼,看着他们这副天塌了似的模样,很是疑惑,便转过头去看向一头红发凌乱得像燃烧的火焰似的杰斯。

    杰斯嘴角抽了抽,甩开一应拉着他衣服的小跟班们走上前去。

    “没事的,他们该打。”杰斯牵起白源的手,“我们回家。”

    闻言,那个惨兮兮的男孩悄悄地往后挪着,想逃跑。只见杰斯yin恻恻地转身朝他们说道,“知道以后看见我们喊什么了吗?”

    “爷爷!——”

    “呸,你全家都爷爷。老子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杰斯停下来把拳头捏得噼啪响,那小眼神肆意又轻蔑。

    “大哥!——”

    “乖,回家吧”,杰斯忽地就心满意足了,笑得异常灿烂。他牵起白源就想往家里走去。

    “老大,我们呢?”

    “走走走,回各自的家去。”杰斯往后摆了摆手。天大地大,弟弟最大。

    “你别怕他们哈,以后看到他们也可以动手的。”

    “嗯?”

    “就是像今天这样”,杰斯说道。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下半句,像今天这般充满了人气,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好”,白源点了点头应道。

    实际上,在杰斯的误导下,白源在这个片区打遍天下无敌手。人人皆知那个漂亮的银发孩子武力值极高,连成人都能够揍翻。

    来找白海荣治疗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收入也慢慢稳定了下来。因为白源他们揍人的数量也开始固定了起来,还有哪些是该揍的。

    这个把他愁死了一段时间。他就知道,没结过婚的人怎么懂得养孩子!一养还是俩!罢了,罢了,没闹出人命就算了。他能怎么办?他也打不过白源啊!

    不过七年的时间,杰斯和白源渐渐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已经是个1米8小伙子模样的杰斯,还在抽条的他显得有些偏瘦。但是那极其艳红的头发衬得他仿佛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热情满满,对生活充满□□似的。

    “今天情况如何?”白源瞥了一眼满额大汗,面露疲倦的杰斯问道。然后他又半垂着脑袋,继续埋头苦学。

    “我们的地盘,保护费收得好好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批势力要抢占。”杰斯嘭一声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他现在只想睡觉,睡个天昏地暗那种。

    闻言,白源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一眼沙发上摊尸的某人。

    翌日,等杰斯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他那些狗腿子跟班们已经狂命拍着房门。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一手解开门锁,“一大早gān嘛呢?还有完没完?啪啪啪个毛呀。”

    “不是啊,大佬。你弟他,你弟他……”

    一瞬间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杰斯拎着对方的衣领,一脸凶神恶煞,“说清楚点。”

    “你弟把别人一锅端了,谁知道那批势力是斗shou场那边的人。”对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用了吃奶的劲才把话说完。

    “他们还说要捉拿你弟。”

    “说白源长得好看,物尽其用。”

    “你们赶紧逃命啊!”

    “我们给你们打掩护。”

    ……

    “白源呢?”杰斯急切地问道。

    “白源被捉去了,去了斗shou场!——”此时另外一个气喘吁吁跑来的狗腿子,人未到声先至。杰斯闻言拔腿就往外跑了出去,在维修过的汽车附近一跃从敞开的车身钻了进去。

    其他人追出来后,那辆红到艳俗的破旧二手车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糟了,白源还让杰斯在家等着。”那人捂着心脏喘着气,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其他人:“……”

    你真的,非常不合适做传话的人,你造吗?

    当杰斯赶到斗shou场,入目皆是摊在地上的身体,还有远处那瘦小的人,一头及腰银发被切断了一半,白皙的脸颊沾着血,和他遥遥对望。杰斯忽然就觉得那人,仿佛轻易就会破碎,说不准不管不顾地就会消失在眼前。

    他的心脏很难受,平生以来,没试过这边惶恐,若得若失,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