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声咬着下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等到她眩晕感不断加强,肺部一阵生疼,沈知言才结束了手上的动作,将干净的防水创口贴给她贴了上去。

    新鲜的空气鱼贯而入,她没忍住呼出了声音,粗重的喘息声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沈知言直起身,对上了白郁声一张憋红了的脸。

    “怎么了?”

    他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想去搭白郁声的脸颊,却在半道的时候突然顿住,重新垂放到身体两侧。

    白郁声原本想偏开脑袋,可沈知言突然转变的动作,让她的脖子也梗在了半道。

    白郁声:?

    我动作都摆好了结果你不摸了是吧?

    这和弹幕里说的裤子都脱了结果就给她看这个有什么区别!

    她睫毛忽闪,收敛了脸上不太自在的神色。

    “没什么没什么,可能天气太热了。”

    她作势举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扇了扇风。

    “对了,刚刚裴意和你说的让你考虑考虑,考虑什么?”

    沈知言给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一手提箱,一手抄兜。

    “今天下午我有些事,晚上回来得晚,想住在哪随你选择,你要是一个人在别墅害怕的话,和梅书瑶说一声,让她在庄园给你收拾一个房间。”

    这又算什么?

    算是主动报备行踪吗?

    还有一种,好像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自己人的错觉。

    这种似乎已经越过正常社交距离的举动,他却能表现得十分坦然。

    若即若离,惹得人扎耳挠腮。

    十分像网上大家都嗤之以鼻的渣男行为。

    “好好养伤,要是无聊了找朋友来庄园也行。”

    “消费全免吗?”

    沈知言一噎。

    转身给她脑袋上来了个爆栗。

    “想得美,记你账上。”

    嘤。

    ——

    盛夏走过七月中旬,午间的雨开始盛行。

    闷雷滚滚,浓积云堆积在天角,原本晴朗的艳阳被遮盖,视线黯淡了下来,院中有杂花吹落。

    庄园外汽车引擎声轰鸣。

    白郁声缓缓掀开眼皮,往窗外看了一眼。

    暴风雨将至,一辆纯黑法拉利688pistatailorade破风而来,引擎轰鸣,如山间嘶吼的野兽。

    白郁声扶着自己的额头,颇有些头疼地扯了扯嘴角。

    她撑着自己的膝盖,走到庄园门廊下,十分不乐意地碾了碾脚尖的碎石。

    两边玻璃没有贴防窥黑膜,站在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车内的景象。

    车的内饰也选的纯黑,透不出一丝光来,只有仪表盘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红蓝光。

    来人身着纯黑真丝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那格,皮肤透着略微有些病态的白,额前落着几点碎发,那道刻薄的唇却是红得鲜明。

    “咯嗒——”

    车门解锁。

    白郁声不太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车门。

    男人目不斜视,单手搁在方向盘上,手背的骨骼存在感极强,混着青紫色的血管,让人无端想象到欧洲中世纪传说中的吸血鬼。

    “……哥。”

    白朔行微微点头,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动。

    “上车。”

    白郁声吸了吸鼻子,抬脚往车上迈了上去。

    “梅老板,不好意思啦,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到时候帮我和沈知言说一声。”

    梅书瑶站在大门口,欠了欠身。

    车门关闭,法拉利扬长而去。

    白郁声其实和她这位哥哥没太多的交集。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整个人看上去实在太过于阴沉。

    和沈知言的清冷淡漠不同,白朔行的气质更偏向孤冷,更多的是山雨欲来的压迫与窒息感。

    光是被他看上一眼,自己就能冒一宿的冷汗。

    亲兄妹相处成这样,也算够失败的。

    她扯了扯安全带,给自己空出一个勉强能透过气的空间。

    “哥,咱们……咱们商量个事情行不行?”

    “嗯,你说。”

    “就是,以后有什么活动你找不着女伴要我去顶包,提前通知行吗?”,白郁声绞着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一身沈知言给准备的宽松款运动套装,脚上还为了不牵扯到伤口特地换的休闲款拖鞋。

    她一阵无语。

    “每次蓬头垢面地被拉去,让别人见了还以为白家虐待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给哥哥设定了隐藏属性,以后慢慢展示吧哈哈哈哈

    第24章 慈善竞拍

    临夏是典型的江南气候,下午刚下过雨,空气里蔓延着潮湿的水汽,还夹杂着些许海风的咸涩。

    白郁声坐在商务保姆车内,支着下巴往窗外探。

    视线透过警戒线外面的新闻媒体,聚焦在红毯终点的会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