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严肃:“……小牧被人绑架了。”

    颂颂怔住。

    “照顾他的保姆为了钱铤而走险,虽然警方很快把他救回来了,但林夫人看完演出一小时后才姗姗来迟,事后小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几天后,他的父亲来北京把他接走了。”

    颂颂忽然想起之前在悦喜,祁星牧让她连续一周去太行南大街站买水时说过的话。

    “贴身助理,要找足够诚实的人吧?”

    “这样的人,换你会放心留在身边吗?”

    那原来,是小时候被绑架留下的阴影吗?

    自己深处险境,而母亲却在没心没肺地观看其他男人的演出,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

    颂颂问:“……你和林夫人?”

    沈懿:“相识十几年,林夫人帮过我很多,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她是我的贵人。我无法坦然说出我与她只是简单的友谊这样的话来,但在她两次婚姻期间,我们都维持了有边界感的朋友关系。”

    还真够坦率的。

    尽管颂颂早就猜到沈懿和林蔚之间不会只是欣赏关系,但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坦诚。

    沈懿笑笑:“灰色才是这世界的主色调,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颂颂摇头:“生而为人,只要不伤害别人,每个人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

    “话说回来。”颂颂问,“你想找我帮什么忙呢?”

    沈懿:“林夫人想见你一面。”

    颂颂:“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去劝说祁星牧,让他接受你来饰演他的父亲。”

    沈懿:“其实这件事并不难办,小牧只是有点小孩子脾气。”

    颂颂:“你有办法?”

    沈懿笑着点头。

    他看了眼腕表:“林夫人已经等在二楼了,方便现在过去吗?”

    颂颂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老师你能不能先帮我签几个名?”

    沈懿:“没问题。”

    前两天买了沈懿代言的洗面奶,刚好送了几张明信片被颂颂塞在包里,她掏出来:“这张写致美丽的香香。”

    “香香是?”

    “我三姨。”

    “这张写致美丽的娟娟。”

    “娟娟又是?”

    “我妈妈。”

    “这两张写致美丽的秋云和致美丽的青霞。”

    沈懿接过照片:“我知道了,秋云和青霞是你的二姨和四姨吧?”

    “不是。”颂颂尴尬地说,“是我妈的牌友和三姨的邻居,她们经常一起跳广场舞。”

    “她们全都喜欢我?”

    “不太清楚……但女人之间的友谊总不好厚此薄彼。”

    沈懿认真写好四张签名照。

    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房间内,颂颂收好签名照,上楼去了。

    沈懿打开门,祁星牧靠在门外:“颂颂呢?”

    沈懿:“去见林夫人了,后天我会进组拍摄。”

    “可以,我走。”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现在最值得你在意的人根本不是我。”

    祁星牧:“什么意思?”

    沈懿:“林夫人现阶段的交往对象姓白,两人结婚的可能性很大,悦喜娱乐的白毓兰是那男人的姑姑。”

    祁星牧:“她和谁结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懿继续说:“白姗和张林杨在交往吧?”

    祁星牧脸色变了。

    他明白沈懿想表达什么了。

    林蔚的下一任丈夫很可能是白姗的哥哥。

    而白姗很迷恋张林杨。

    换算可得,说不定以后心血来潮回家过年,他极有可能看见张林杨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而林蔚极有可能指着张林杨对他说:叫姑父。

    见鬼!

    张林杨居然要变成他的姑父了!

    虽然他回家陪林蔚过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光是这层关系的存在,就足够他不爽了。

    沈懿:“林夫人把你放在悦喜是因为白先生在背后献殷勤。”

    “但实际上,那位白先生并不是诚恳的人,悦喜因为和林夫人的这层关系得到了诸多便利。”沈懿轻旋着眉头,“不过我向来尊重林夫人的一切决定,不会插手她的感情生活,除非必要。”

    “而你也知道,林夫人她很听我的劝说。”

    这倒是真的。

    相识十几年,林蔚与沈懿之间的关系外人很难说清。

    但沈懿对于林蔚是一个重要的存在,这毋庸置疑,他的话很有分量。

    如果是沈懿开口,林蔚一定会重新考虑和白先生的关系,而这样,他讨厌的人也不会变成亲戚关系。

    祁星牧望着面前从容的男人。

    当年的沈懿还是个青涩少年,他会骑着单车带年幼的祁星牧穿梭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蔚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顺遂,并没有太多为妻为母的担当。

    当感情陷入厌倦期让她无所适从后,便散漫随性,完全依自己的性子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