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仪佳无语:“你打算怎么问?”

    刚好颂颂抱着祁星牧的衣服走过来,白姗直接开口:“喂——”

    颂颂停下脚步,看见她,也是一愣。

    白姗端着手臂:“言颂颂,你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正在片场中央听导演讲戏的祁星牧听见颂颂的名字回头,锐利的目光环顾全场,落在了白姗身上。

    他盯着白姗,一字一句地问:“你没长手吗?”

    他一开口,片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周围有摄像机在拍,颂颂不想他惹人注意,就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没关系,我来搬就好了。”

    刚好颂颂面前有把塑料椅子,她正要拿去给白姗。

    祁星牧走过来,抓过椅子丢到一边:“什么就没关系?她断手断脚了,自己不会搬?”

    方仪佳在一旁打岔:“你说话好难听,只是搬个椅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祁星牧:“只是搬个椅子而已,那你去搬啊。”

    方仪佳:“……不是你有病吧?她是助理,我又不是。”

    祁星牧冷漠道:“更正一下你的话,她不是助理,她是我的助理,我都没使唤过的人,别人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颂颂拉着他,拼命示意他别说了。

    祁星牧用力把胳膊抽出来,拍开她的手:“你别掐我,疼死了!”

    颂颂:“……”

    他走到白姗面前,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别做不体面的事,我看得见。”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人的背景是白毓兰也不敢得罪的,而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也表明了——他不是会顾全大局给对方留面子的人,如果她打算不体面地找麻烦,那么他只会做出更出格的反击。

    某种程度而言,他刚才的话是警告,也是提醒。

    还真够护短的。

    白姗只好忍下这口气,转身就走。

    “等一下。”颂颂在背后喊道。

    她小跑着过来:“你是有话跟我讲吗?”

    楼下。

    白姗气得耳朵都红了:“他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想让你搬把椅子过来坐下聊聊,他上来就下我面子?”

    颂颂也没客气:“他没病,可能你看上去很像来找茬的吧。”

    白姗更气了:“就算是心里是这样想的,我找了没有?都还没来得及!”

    颂颂静静地端详了她一会儿:“白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白姗也打量她,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

    最后,是白姗先开的口:“你还挺漂亮的。”

    颂颂:“……”

    白姗:“当初我知道张林杨有女朋友,但我就是喜欢他,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就追了,我不仅追了,我还用资源诱惑他,承诺一定会让姑姑把他捧红,就算你骂我没有道德,我也不会认错的。”

    颂颂随意道:“没人骂你,也没人让你认错,你喜欢就拿去吧。”

    白姗一脸不信任:“别装了,你敢说你进悦喜不是因为张林杨?如果现在张林杨要跟你复合,你会拒绝吗?”

    颂颂想了想:“我们都很了解张林杨,没什么比事业对他更重要,他不会跟我复合,除非你姑破产,不过应该也不会有那一天吧。”

    白姗:“我是问如果,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答案。”

    颂颂反问:“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

    “是。”

    “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是。”白姗坦诚地说,“因为这段感情来的不算光明正大,我也清楚地知道张林杨没那么喜欢我,加上你还比我漂亮那么一点,所以我没有安全感,晚上常常睡不好,你的答案对我而言很重要,你告诉我,我以后绝对不打扰你。”

    白姗脸上的神情严肃。

    颂颂凝视着她,嘴唇动了动。

    就在白姗以为她要认真作答的时候,颂颂忽然对她吐舌头:“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她说完,掉头往回跑。

    白姗吼道:“言颂颂——!”

    颂颂跑得太快了,进门时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她抬头看,是祁星牧。

    他扶住她。

    颂颂问:“你躲在这里偷听我们讲话?”

    祁星牧辩驳:“谁偷听了?我是怕她揪你头发,下来暗中保护你。”

    颂颂头皮一凉,下意识摸了摸头发:“虽然见面有点眼红,倒是还没到那种程度。”

    祁星牧不满地问:“你是不是对张林杨旧情未了?”

    颂颂义愤填膺道:“你别说猪话,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祁星牧:“那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白姗的问题?”

    说到这,颂颂更气了:“她从前把我三了,还跑过来理直气壮地要我给她安全感,哪有这种好事啊?她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