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竟然还剥好了再拿给他。

    按照以往的思维,他一定会觉得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是,她这一次笑得很真诚,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对呀,特意给你拿的。”

    哼,还特意。

    闻言,叶书扬的唇线忍不住地扬了扬。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垂。

    确实挺不好意思的,让她这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为他剥香蕉。

    这听起来,多难为情啊。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特意这个词在字典里的意思是,专为某件事。

    所以,这是专门为他做的啊。

    虽然他并不怎么爱吃香蕉。

    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尝一口吧。

    叶书扬在她浓浓笑意的眼神中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下后,口腔内蓦然弥散开某种怪味,牙齿因此停止了动作。

    卧槽,这什么味,好奇怪。

    这不是香蕉吗,怎么有股令人作呕的屎味?

    他拧着眉,眼神慌乱地寻找着垃圾桶,却被没忍住笑出声的曲珞倏地捂住了嘴巴。

    她搁下手中没吃完的香蕉,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扑上前,笑得特别开怀地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紧紧地攀着他的胳膊:“别吐……叶小新,你别吐。”

    她靠得实在是太近了,不仅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而且两具身躯的上半身贴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发丝间酸涩的青柠味轻轻地铺散开。

    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让人心猿意马。

    忽然间,他感受不到口腔中的怪味了,只能感受到即便自己刻意放轻也忽略不了的呼吸声。

    飘忽不定的目光猝尔有了落脚点,叶书扬垂着头看向她,看她眸中十分狡黠的笑意,还看她阴谋得逞后的心满意足。

    曲珞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也没有放下:“味道怎么样?”

    怎么样?

    嘴唇和掌心相触的感觉,有一点奇妙,不对,是很奇妙。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唇瓣再次毫无保留地贴上掌心时,搭在他颊侧的指尖微动了下。

    如振翅的蜻蜓,抖落叶片上的露珠。

    枝叶震颤,翅翼留痕。

    叶书扬忽而一僵,一时没了动作。

    她贴得更近了,脸颊往上凑,目光好奇地流连在他的颊侧。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

    叶书扬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身。

    他搂住她真的只是为了保持她身体的平衡,不然以她目前这种踮脚踮成踩高跷的姿势,即便抓住了他的手臂,也保不准下一刻不会摔倒。

    真的,他一定以及肯定,没有别的意思。

    嗯,他发誓。

    “你嘴巴里是不是还有呀?”曲珞没理会他刚才的沉默,又立刻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说话间,女孩轻柔的气息拂过喉结,微麻的感觉却停留在尾椎骨。

    叶书扬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

    就像是计谋终于得逞一般,曲珞松开手,后退了半步:“怎么样怎么样,是什么味道?”

    他扭开脸,揉了揉耳廓,声音嘟囔:“甜的。”

    “甜的?”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

    怎么可能?!

    网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呀。

    是枣子不对,还是香蕉买错了呀。

    曲珞低眸看着桌上那根还剩一大半的香蕉,和盒子里装着的冬枣,犹豫着是否要亲自尝试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向仍旧扭着脸的叶书扬:“我去接个电话。”

    等了两秒,她见他依然一副愣神的模样,于是便不等他的回应,径直溜出了房间。

    叶书扬的视线垂落着,看似游移飘忽,没有支点,实则定定地落在他右手的指尖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觉和温热的体温。

    他不自知地渐渐收拢长指,轻握成拳,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掌心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好似这样就能缓解某种程度的心悸。

    或许是因为从她家到他房间的距离太短,以致于她觉得再穿一件厚外套很麻烦,所以曲珞刚才来找他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贴身单薄的内搭。

    想到这,叶书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胡乱飘飞的思绪。

    他拍了一掌自己的胸口。

    操。

    禽兽。

    作者有话说:

    小狗日记

    「怎么回事啊她,之前对我的裸体表现得这么感兴趣,结果只是口嗨。

    怎么能只是口嗨……

    想让她对我做点什么。

    为所欲为也行,嗯。」

    ——《卷毛小狗日记簿》

    第一章 的小叶:曲珞突然讨好他,肯定别有目的。

    这一章的小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就是个鬼话!

    香蕉+冬枣这个组合,我有个朋友有幸尝过,也不算是屎味,但确实是个很恶心的味道,形容不出来。